她倒是不担心会被拍,这是会员制的高级会所,没点身家进不来,门槛高得很,要是偷拍其他会员泄露消息,目标好查得很,不仅会被终身禁止进入该会所旗下的任何场所,还会被告。能进来的人都没那么闲,也不屑于做这种事,所以这里的隐私性很强。

    好段时间没见她,陶子越他们差点没认出来。虽然网上经常刷见她消息,但是隔着个屏幕,网上和线下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等认出来人,陶子越吹了个口哨:“哟,这不是我们小玫瑰么?漂亮得哥都认不出来了。”

    江千宁找了个位置坐,一边嫌弃道:“得了吧,你比我小两个半月,在这里喊什么哥。”

    她这人,真心朋友是真不少。这不,随口都能拎出个人生日。一方面是她记性好,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因为她把朋友都放在心上。

    陶子越心酸不已,可是吧,小玫瑰一栽进感情里太容易六亲不认了,为了个陈寄白,这么久没理他们几个兄弟。

    对了。

    想起陈寄白。

    陶子越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这家伙。

    陈寄白低头倒酒,看不清神色,也不知在想什么。

    现场没什么位置了,江千宁坐在沙发角落,而陈寄白正好坐在另一个沙发的角落,两人之间呈个九十度。距离,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陶子越看得都心惊,偏偏这两位没说什么。

    陈寄白刚才倒的是个新酒杯,倒完酒,顺势递给江千宁。

    动作熟稔,一如当年。

    江千宁微微一愣,才伸手接过。

    犹疑两秒,故作自然道:“谢了。”

    周身已是一片寂静。

    所有人在看见陈寄白的动作后,手上的事情就都停了,纷纷震惊地看着他们。

    他们在做什么?

    这两人,怎么回事?

    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他们2g网了?

    季潇雨翘着个二郎腿,优哉游哉地看着他们,似乎早已看穿一切。

    杭夏磕磕巴巴地小声问她:“这两人,一笑泯恩仇了?”

    季潇雨笑了声。一笑泯恩仇?怎么可能?他们俩的恩恩怨怨,距离结束,还早着呢。

    至于他们现在唱的是哪出戏,她也看不明白。就是觉得,分外有趣。

    陈寄白想和她缓和关系,至少,别一直这么疏远僵硬。于是他主动抛出了橄榄枝。而他要是想抛出橄榄枝,简直不要太容易,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的亲人,再没有人比他还要了解她。他随手做点什么都行,也都再顺当不过。

    而江千宁觉得吧,他们这样下去实在没意思透了。说白了,他也没有对不起她什么,他只是不喜欢她,他没有错,错的是她,她太执拗了。

    她一直躲着避着也不好,不仅显得她小气,还会让人知道她还喜欢着他。

    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向全世界宣告:她已经放弃爱他了。

    这样不仅能不影响她的日常生活,还能……稍微稍微地、挽回一点点早就丢没了的面子。最重要的是,叫他也知道,她不喜欢他了,不让他再有什么心理负担。

    江千宁想通了。想通的那一瞬间,她觉得她长大了、成熟了。

    虽然她从来也没想过,成为大人的第一步,原来是学会放弃爱。

    无论如何,江千宁决定转变做法,现在,她要大方磊落地恢复和他的相处。

    从痛苦到轻松,只需要一个想法的转变。

    她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许多。

    就连呼吸,都不再觉得难受。

    江千宁小指勾着酒杯玩,懒散地看着他们玩牌。

    却发现这些人不知道在发什么呆,怎么动作都停住了?

    她踢了踢陶子越:“你干嘛呢?出牌啊。”

    陶子越:“……”

    姑奶奶,你说干嘛呢?还不是被你给吓的。

    哦不,更准确地说,是被你们给吓的。

    他在心里骂骂咧咧,面上比孙子还乖,重新凝神看了会牌,谨慎地出了张:“三。”

    江千宁:“……”

    她的无语太过明显,在场人纷纷笑了出来。

    杭夏:“小玫瑰都看不过去了,啧,你可出息点吧陶子越。”

    陈寄白的唇角也微微一勾,漫不经心地挑着牌出。

    陶子越梗着脖子狡辩:“爷这叫谨慎,你们懂什么?”

    这几个人打的是斗地主,说他们幼稚吧,偏偏筹码大,一晚上一不小心就是一辆车。

    江千宁看了两局,终于手痒痒,踢掉陶子越顶上位。

    也就意味着,她要和陈寄白打牌。

    杭夏看得心脏咯噔咯噔跳。

    江千宁却没什么感觉,她分了手好牌,毫不客气地便开始大杀四方。

    飒气地把牌甩桌上的同时,牌放下了,她好像把一些东西也一起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