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不好意思, 她什么都喜欢吃, 就是不喜欢吃狗粮。

    江千宁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她还有工作, 她还很忙, 她不想虚与委蛇的寒暄,也不想为了面子工程祝福。

    她就只想与他们做个单纯的陌生人。

    她从小到大, 都没有委屈过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这时候也不会。比如:祝福他们。

    她能够做到无视就已经很厉害了。

    请不要对一个失败的暗恋者太残忍。

    柚子真是讨厌这些人。宁宁好不容易好了一点, 走出来了一点,没有在陈寄白身上消耗情绪,就在她们为此而高兴的时候, 庆幸宁宁终于成功地走上了放弃的这条路的时候, 没想到他们又出现了。

    他们的出现会干扰宁宁的心神与做法, 更严重地说, 说不定还会叫宁宁这些天的努力全都功亏一篑。

    退一万步说,就算影响往最小了想,那也会干预到宁宁这几天的心情。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是好事情。

    柚子要被气坏了,这群讨厌的人!

    她再清楚不过了,宁宁在放弃的这条路上,之所以有进展,就是因为这段时间陈寄白没有出现。在没有他的一个小世界里,她才能够挣扎着有点小进展。可现在——

    柚子有些担心。

    但江千宁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温温一笑。

    柚子在心里叹了一声。

    她看得实在揪心,也实在不忍。

    在经过陈寄白的时候,她们离他有三米远。

    没想到的是,他却是突然大步过来,握住江千宁的手腕。

    “等下,我——”

    江千宁蹙眉盯着两人接触的手腕之处:“干嘛?放开。”

    她不乐意极了。

    并不愿意叫他碰她。

    她现在,很生气很生气。

    陈寄白这个狗男人,要么从不探班,一探班就是为了给宋时滢换酒店来的,还带她去吃夜宵,淡化给宋时滢换酒店的目的本质;要么消失半个月,一出现就是奔着看宋时滢来的。

    那她就!祝他们!百年好合!

    所以!可不可以!离她远点?!

    为什么要过来?

    ——或者说,是因为碰见熟人,他特地过来与她打个招呼。

    可她并不想。

    她不需要。

    她很讨厌这一幕,只想远离这一幕。

    即使很没礼貌,她也认了。

    但这也并不全然是她的错。谁叫她不喜欢宋时滢,他却又那么喜欢宋时滢呢?

    她没有办法改变她的不喜欢,即使能够坦然接受他不喜欢她,她也依旧是不喜欢宋时滢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是,她与他渐行渐远了。

    这个决定,下得可真是难啊。

    难得江千宁心都开始钝痛。

    好吧。

    她承认……

    她不仅是因为讨厌宋时滢才这么做的,她怎么舍得呢?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准备放过自己了。这段时间,她做得很好,她还得继续努力,不能半途而废的。

    半途而废,也就意味着今后她得从头再来。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来一次了。

    所以,她不停地告诉自己:就从这里,坚持下去吧。

    江千宁要陈寄白放开,可他并无放开意,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他紧抿着唇,“不要误会,宁宁,我是来找你的。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

    陈寄白知道她在生气,他一点脾气都没有,摆低了姿态与她解释。

    他解释清楚了。

    但是,这个解释,和他上次的解释很像。

    可信度也同样是没有。

    落入江千宁耳中,无异于第二次假意否认。

    ——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他不是来找宋时滢。可结果呢?结果是他的助理正在给宋时滢撑腰,给宋时滢换最好的酒店!

    这次,他还是这么说。

    上次,江千宁差点信了,好在最后他露出马脚,失去了她原先的信任。

    这次,有先例在,她哪里还愿意去信半个字呢?

    她骄矜地微昂着头,撇开脸去,不听他的狡辩,也不说自己要去做什么。

    宋时滢也已经来到跟前,面对此状,她有些无措,低着头搓着手,呈一副并不敢参与他们的纠纷的样子,模样看上去颇有几分纤弱可怜,很容易叫人陡生怜爱同情。

    江千宁恶极了她这一模样,移开视线,不欲多看。

    陈寄白头疼不已,扫了眼惹事的剧组的人,又瞥了眼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宁特助,只觉得全天底下都在给他设障碍,老天恨不得他把江千宁惹得要与他此生不复相见才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叫他应接不暇。

    陈寄白叹口气,想带她去旁边说话。可她不愿意,执拗地想掰开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她咬牙道:“陈寄白,你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