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把‘上海’或者‘蓬莱’给带来了,真是失策”爱丽丝如此在心中责备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需要能独自出击的自动人偶,而非没了她的指令就干啥啥不行的操控型人偶。

    “虽是不是方法的方法,但是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

    她费劲地用那张不开的手掌拉扯着人偶丝,让能动弹的五个人偶排成一排,列在她的面前。

    “听好了,就像平时训练那样,别给我搞出什么乱子来!”她提醒道。

    而那些人偶们在听见之后,都跟抽了筋似的用力点着头,就好像她们真的听得懂人话一样。

    “呼,接下来这一招是伪·少女文乐!”

    她在招式名之前加了一个“伪”字,因为这不是那一招的完全版,现在的她也使不出完全版。

    魔力顺着丝线,从爱丽丝的手上,流进了人偶们的身体里,又通过人偶体内的“电路”,传递到了它们手中的武器上。五把长戟的尖端开始冒出红色的光芒,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一小会,很快,光线凝聚,五道灼热的激光,带着大量的红蓝二色光弹,射向了纳兰暝。

    这时,站在那里的纳兰暝终于开始行动了,亏他有那耐心,以及信心,一直等着爱丽丝做好准备,抛出招式,才出手反制。

    “嘿!”

    纳兰暝双脚蹬地,一跃就是十米,脑袋都快撞到天花板上了。爱丽丝见状,大惊,赶紧调整好人偶的位置,朝着头顶上射击。

    这次应急调整,不能说差,但并没有打出什么效果来,一来她头顶上没长眼睛,瞄准总是有误差,二来,她的反应速度还是不够快。

    至少,没能快过纳兰暝下坠的速度。

    “砰,你死了。”

    纳兰暝轻巧地落在了爱丽丝的身后,伸出右手,将食指抵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做了一个扣动扳机的手势。

    “好好好,我死啦,哎”

    爱丽丝举起双手,叹了一口气,算是认输了。她的人偶们都收起了武器,那漫天的光弹,也在一瞬间就消失殆尽,不留痕迹。而那恼人的红色胶质,也终于肯乖乖地从她和她的人偶身上离开,回到了纳兰暝那里。

    就这样,战斗结束了。在二者的礼尚往来之下,这场友谊赛,打得真的非常的友谊,不受伤,不流血,不失体面。跟另一边与大地之母比脑壳的硬度,最后撞得头破血流的魔理沙完全不一样。

    “你的速度真是不讲道理啊”爱丽丝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一脸无奈地说道。

    最后那一次攻击,她打对了位置,也封堵了对方的逃脱路线,谁知道这家伙虽然不会飞,跳得却是比青蛙还要高,真是个怪胎。

    “哪里哪里,比我快的,也不是没有。”纳兰暝自谦道,“比如那个送报纸的。”

    “那家伙是讨论外啦,最开始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她是否存在,只是感觉一阵风吹过,手里就多了一份《文文。新闻》。”

    “哈哈,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纳兰先生,您这边也搞定了吗?”

    纳兰暝与爱丽丝,顺着声音,转过头去,只看见女仆长十六夜咲夜,一手拎着不省人事的魔理沙,一手领着穿着睡衣的斯卡雷特姐妹,迈着沉重的步伐,朝这里走来。

    “大小姐跟二小姐被吵醒了,闹着要见您,所以我就把她俩带来了,另外,这个小偷”

    “呜哇,魔理沙!这是怎么了?”

    “纳兰哥哥,来玩!还有那边的姐姐也一起,来玩吧!”

    “喂,芙兰,不要这样跑过去,裙子都掀起来了!”

    “好的二小姐,知道了二小姐,等我先吃个饭好吧,二小姐?”

    就这样,只属于红魔馆的,喧闹而又有趣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四十四章 涌动的暗流(上篇)

    (一)

    翌日清晨,天高云淡。

    “香霖!”

    老旧的木门被粗鲁地推开,“嘎吱嘎吱“地惨叫着,吐出了几块破碎的漆块。挂在门框上的铜铃有气无力地响了几下,提醒店主前来接客。

    “香霖,在吗?”

    魔理沙喊了几声,没有得到答复,便穿过层层货架,径直往里屋走去。

    她今天一反常态地,没有戴那顶标志性的大巫师帽,而是在脑袋上缠了一圈绷带。她双手拄着一柄断成了两截、再用胶带绑在一起的破扫把,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会跌倒一样。再加上那身又脏又破的黑衣服,她现在看起来简直就像个乞丐。

    雾雨魔理沙刚刚经历了她整个职业生涯中最凄惨的一天,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呢。

    昨天她破案不成,反而把自己给撞了个七荤八素,刚清醒过来没两分钟,又被卷进了芙兰朵露的弹幕战里,一打就是一整天,打得她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这还不算完,魔理沙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拉进了一场疯狂的酒会里,喝了就吐,吐了又喝,就这么一杯又一杯地干到天亮,真是要了亲命了。

    这破红魔馆,还真就不是人能待的地儿,魔理沙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去那个鬼地方了。

    希望她在伤好了以后还能记得这个誓言。

    总而言之,好不容易拖着剩下的这半条命爬到了香霖堂,魔理沙要拿的东西还是挺多的:解酒的药、跌打损伤药、纱布、绷带、红药水、针线包、《少年酱铺》最新刊,等等等等

    “香霖,我进来了哦!”

    魔理沙一把拉开了卧室的门,就像她经常干的那样。这厮平日里随意出入香霖堂,还真就没把自己当成外人过。

    但是今天,她在那里看见了一张平时从未见过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