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他的脸吓到的是斯塔或者桑妮,那压根就不会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可是,失去冷静的,偏偏是负责屏蔽声音的露娜,这是最致命的。

    那黑衣人听声辩位,立马找到了藏起来的三妖精。他往前迈了一大步,一下子就来到了妖精们的面前,一把捉住了位置最靠前的露娜,拎着她的胳膊,将她提了起来。

    “呜哇啊啊啊啊啊!”

    “可恶,你这家伙,放开露娜!”

    “桑妮,不要冲动!”

    追踪与躲藏的平衡被打破了,原本一片死寂的树屋里,立刻炸开了锅。露娜又哭又叫,桑妮横冲直撞,斯塔站在一旁干着急。黑衣人则死揪着露娜,无论桑妮怎么使劲去攻击他,都不松手。

    “该死!这货是石头做的吗?”

    桑妮用尽浑身的力气,一拳打在黑衣人的身上,反而把自己的手腕给扭伤了。她往后退了几步,一边揉着自己受伤的手腕,一边思考着下一步的对策。

    拳打脚踢显然对这家伙无效,但是桑妮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身为日光妖精的桑妮,在没有阳光的夜晚,根本就没有足够强力的攻击手段。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伙伴被抓走吗?

    “桑妮,接着!”斯塔从身后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东西,丢给了桑妮,“用这个试试!”

    桑妮接住了那玩意,定睛一看,发现是一把在黑暗中闪着寒光的,精致的匕首。她记得,这玩意是她们三个去雾之湖对面的洋馆里冒险的时候,偷偷“顺”来的。

    当时,她们在洋馆的大门口发现了一具穿着绿衣服的妖怪尸体,而这把刀正好就插在那妖怪的脑门上。这小刀锋利无比,连妖怪都能一击杀死,用来对付眼前的这个怪物,说不定可行。

    抱着这种想法,桑妮握紧了匕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对准抓着露娜不放的那只手,一刀砍下。

    轻松,意外地轻松。当刀子穿过他的手腕时,桑妮甚至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的阻力,就跟切豆腐一样容易。露娜一个屁蹲摔到了地上,那只被切下来的手在地板上疯狂地抽搐、打滚,桑妮看着这一切,终于意识到,这一击成功了。

    “呜哦——!”

    黑衣男捂着自己那根喷着黑血的胳膊,大声咆哮,似是很痛苦的样子。他的胳膊自断裂之处起,开始缓慢地变黑,并且龟裂开来,而那只掉在地上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化为了一堆黑色的碎屑。看来这把刀,正是这家伙的克星。

    “露娜,斯塔,趁现在,快跑!”

    救下了自己的同伴之后,桑妮便无心恋战。她随手将沾满了黑血的小刀扔在地上,然后一手拎着吓破了胆的露娜,一手拽着斯塔,张开翅膀向着窗户飞去。

    “哗啦!”

    三只妖精冲破了玻璃窗,消失在雨夜之中。

    第四十七章 拜访(上篇)

    (一)

    “阿嚏!”

    博丽灵梦打了一个大喷嚏,差点没把刚扫到一起的落叶给吹走。

    “都秋天了,还下什么暴雨嘛!”

    她拄着扫帚,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嘴里抱怨着这该死的天气。

    一场秋雨一场凉。

    昨天夜里,风云突变,下了一场大暴雨。盖着小薄被入睡的灵梦对气温的骤降准备不及,着了凉,一大早起来就鼻涕拉瞎的,好不狼狈。

    灵梦讨厌雨,无论是哪个季节的雨,她都喜欢不起来。

    春天下雨,墙壁长毛;夏天下雨,洪水泛滥;秋天下雨,落叶难扫;冬天下雨,满地结霜。

    只要一下雨,等待着她的,就是繁重的家务活。比方说现在吧,这院子里一地的落叶,经雨水一泡,就成了黏在地上的牛皮糖,扫也不好扫,点也点不着,放着不管还会烂成泥,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用扫把把它们刮干净,简直恶心得要死。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些黏黏糊糊的叶子更令她心烦的东西,那大概就是那只赖在神社里蹭吃蹭喝的懒鬼了。

    “灵梦,我饿了,有东西吃吗?”

    她的发小、损友、闺蜜、冤家、上辈子的债主,雾雨魔理沙,躺在温暖的被炉里,扯着嗓子朝外边吼了一声。

    魔理沙跟往常一样,一早就跑到博丽神社里来了,来了之后整个人往被炉里一横,张嘴要饭,闭嘴吃食,就跟谁家大爷似的。

    “没有,快滚!”

    灵梦深吸了一口气,吼了回去。

    “诶,这儿不是还有点仙贝吗?”

    魔理沙拖着被炉,跟个蜗牛一样爬到了柜子前,在里面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了隐藏的秘宝。

    “那是我留着待会吃的,不许碰它,否则饶不了你!”

    “我就吃几口,不多吃。”

    “魔理沙!”

    “哎呀,知道啦!一个破仙贝,多少钱的玩意”

    魔理沙嘟囔着将那片咬了一半的仙贝放回了盒子里,一脸不屑。

    这厮,平日里无所事事,动不动就往神社里一赖,赶也赶不走,还伺候不起,灵梦觉得自己多半是上辈子欠了她钱,这辈子来还债了。

    仔细一想,“雾雨魔理沙”这名字里,不也带着一个“雨”字么?怪不得这家伙这么烦人。

    过了半晌,灵梦终于把院子给打扫干净了,便回到神社里,沏了一壶茶,准备享用她的小点心。

    只可惜,当她满怀期待地将手伸进抽屉里时,才发现,那装点心的盒子里已是空空如也——是的,连渣都没给她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