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不起来?”灵梦挑了挑眉毛,“需要我帮你一把吗?”

    说着,她又揉了揉拳头,刻意发出了“嘎嘣”、“嘎嘣”的软骨活动的声音。

    “不需要,我腿脚很好!”

    听见这声儿,纳兰暝跟背上安了弹簧一样,立马就从地上弹了起来,快得都看不清。起身以后,他双手捂脸,胡乱揉了一通。等他把手拿开的时候,底下的脸已经完好如初了。肿块消了,淤血散了,伤口没了,歪掉的鼻子也正回去了,依旧帅得那么恶心,帅得那么欠揍。

    嘛,不死之身就这点好,抗揍,不怕破相。

    纳兰暝刚一站起来,便以一张像是要哭出来一样的脸对着灵梦,引得后者曼联不悦地问道:

    “你这是什么表情?”

    当然,谁都知道,纳兰暝是不可能真哭出来的。有的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货躺在棺材里估计都能笑得出来。

    “嘶嘶,委屈。”

    纳兰暝假惺惺地揉了揉眼睛,就好像这能揉出眼泪似的。

    “委屈是吧?来来来,打一顿就好了。”

    “不委屈,不委屈,一点儿也不委屈!”

    “切!”灵梦非常鄙夷地白了他一眼,旋即转过身,抬头对着鸟居顶上喊道:

    “坐鸟居上的那个,下来!”

    “诶,我?”

    藤井和彦指了指自己,显得有些疑惑。

    “除了你还能有谁,给我下来!”

    “这我做不到啊!”

    这句话刚一出口,和彦便忽觉身子一轻,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肚子上正贴着一张白底红墨的符纸。

    而且,他的屁股底下什么也没有——他正在飞速坠落。

    “这样啊,那我帮你一把?”

    灵梦的手还朝着他所在的方向伸着呢,她的语气是如此的冷漠。

    “妈妈,好可怕,生气的巫女好可怕,我要回家!”在他大头冲下坠向地面的时候,和彦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他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地面,已经快要听见脑袋撞击地面的闷响了,却被飞奔过来的纳兰暝给一把接住了。

    “诶呦,差点失手!”

    纳兰暝轻笑着,又将他放回了地面上。

    “谢,谢谢!”

    和彦从纳兰暝的胳膊上下来,惊魂未定,腿脚都还是软的,抖得不行。他是想“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的,可惜他真的是吓得连眼泪都缩回去了。

    这边脚还没站稳,却见那头的灵梦缓步走来,掏出那根绑着布条的小木棍,她的御币,当头就是一棍子。

    “哎呦,好痛!”

    被打的和彦便立马捂住脑门,叫苦不迭。

    “你就是藤井和彦,对吧?”灵梦将御币扛在肩上,歪着脖,用下巴尖对着和彦,问道。

    她的神态简直像极了一位不可一世的黑老大。

    “没,没错,就是我。”和彦颤抖着,话音里带着哭腔,答道。

    “那我就打对人了。”

    “他要不是的话,你怎么办?”站在旁边的纳兰暝有些不知趣地问道。

    “凉拌,难道他还想还手不成?”

    “呵呵呵”纳兰暝别过头,笑了几声。灵梦便白了他一眼,继续对和彦说道:

    “你跑这里来干嘛?是不是没死过,想试试?”

    “没没有啊!”和彦显得很是无辜,“我这不是看你不在,想来神社里找找”

    “老娘刚才在人之里呢,你来这儿找个屁啊!”

    “在在人之里啊,那”

    到了这份上,和彦也不知道说啥好了,所幸就弯腰鞠了一躬,大声道:

    “总之,非常对不起!”

    道歉就道歉吧,对巫女道歉不丢人,惹不起还怂不起吗?

    然而,灵梦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只听她厉声道:

    “别跟我道歉,去跟你妈妈道歉!”

    说着,她抓住和彦的后领子,一把把他的脑袋揪了起来,再凑到近处,四目相对,一脸严肃地道:

    “你知道她有多担心你吗?”

    “不,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