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这就是灵梦的作战计划,混入毒血,一点爆破。她从来就不需要彻底驱散那一百只妖怪的妖力,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维持这些妖力稳定存在的那一个支撑点,再给上致命的一击,就足够了。

    阿喀琉斯够厉害了,死因也不过是插在脚踝上的一根毒箭而已。

    而且,多亏这些妖力以漩涡的形式汇聚,灵梦一眼就看得出来,那漩涡的中心,所有妖气相交的地方,就是他的死穴。

    “多谢你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外头,蠢货!”灵梦说着,比了个“割喉”的手势,恶狠狠地道:

    “纳兰暝,做掉他!”

    “乐意效劳。”

    纳兰暝用指甲刺破了左手的拇指,在指尖上聚集了绿豆大小的一粒血珠。

    保护着拉杜三世的妖力盾牌已经不复存在了,就这一滴血,便足以取他性命。

    “不不要过来!”现在,反被逼入绝境的拉杜三世,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即使杀了我,你也难逃一劫!你树敌太多了,纳兰暝,早晚有一天,你要付出代价的!”

    “嘘——”

    纳兰暝撅起嘴,嘘了一声,示意他安静下来,然后弯下腰,跟他面对着面,轻声说道:

    “代价,我已经付过了,现在我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说罢,他向前伸出了手。

    “不不!我不承认,不该是这样!这这不可能啊!”

    拉杜三世这语无伦次的叫嚷,让他的死显得滑稽可笑。

    就像他活着的时候一样。

    “采佩什家族到此为止。”

    纳兰暝将手翻转,手心朝下,手背朝上。沾在手指头上的那一小滴血液,轻轻地滴落下去,落在了拉杜三世的眉心上。

    如初春的甘露,润物无声。

    “啪嚓!”

    鲜血、骨骼与不规则的肉块散落一地,发出了一声闷响。伴随着这声闷响,拉杜三世的身体碎成无数块,他那丑陋的表演,至此便落下了帷幕。

    “哈”

    纳兰暝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脏一放下来,立马就没了力气,一下子瘫倒在地上。他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重,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

    他这一晚上究竟流了多少血?不,应该说,他身上还剩下多少血?

    “纳兰暝!”

    灵梦赶忙蹲下身,将纳兰暝的头轻轻地托了起来。

    “我没啥事,就是想睡一觉,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灵梦”

    说完,纳兰暝缓缓地合上了眼皮。

    “晚安,好梦。”

    轻声细语如微风过耳,视野被黑色占据之前,他所见到的,最后的景象,是低头看着他的灵梦的脸,以及脸上的那一抹微笑。

    说起来,灵梦这家伙笑过吗?善意的那种。

    算了,等醒了之后逗她一下,说她笑得像个大呆鹅,细鼻子小眼睛抿个嘴,哈哈

    番外四 幻想出短篇三则

    (一)月下心话

    这是灵梦一行人在佐渡岛上找到梅莉时,发生的事情。

    二岩猯藏跟她那位“老熟人”通话的时候,似乎遇上了一点状况,聊得不是很开心。挂了电话以后,她就把来自幻想乡的三位少女全都给支走了,自己一个人留在船上照看那个满头金发的“睡美人”。

    所以,三人便一路走回酒店,简单洗漱过后,熄灯上床了。

    灵梦已经连续两个晚上没睡好觉了,现在终于逮着机会,往被窝里一钻,立马睡得比烤乳猪还死。爱丽丝倒不是特别需要睡眠,她们魔法使的身体全靠魔力维持,只要能量循环良好,就不会感到疲劳。不过,在这么宁静的夜里,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便平躺在床上,浅浅地眯着,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过着方才发生的事情,那本怪书中的符号像幽灵一样一个个地飘浮在她的眼前。忽地,一阵细碎的声响扰乱了她的思绪。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她只感觉面庞微凉,似有晚风拂过。睁眼一看,只见那月光狡黠,穿过轻薄的纱帘,打在了她的床上。

    纱帘随风飘动,就像新娘的皱褶裙。在它后边,小阳台的推拉门正敞开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趴在阳台的围栏上,沐浴在月光之中。

    扫了一眼靠窗的那张空床,爱丽丝知道,站在外头的人只能是魔理沙了。她下了床,掀起纱帘,走了出去,却见魔理沙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丝睡衣,光着脚丫,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里,背对着她,抬头仰望着那一轮无瑕的圆月。

    魔理沙那满头卷曲的金发披散在肩膀上,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就像真正的金丝一样。爱丽丝轻轻地走到了她的身边,将手搭在了她的背上,一边用手指理着那散乱的金发,一边柔声说道:

    “怎么了,魔理沙?穿成这样跑到外面来,不怕着凉吗?”

    魔理沙并没有理会她,只是对着月亮直愣神,半晌后,才转过头,仰脖望着她那对碧蓝的眼镜,细声道:

    “我吵醒你了?”

    “那倒没有,”爱丽丝朝她微微一笑,道,“打一开始,我就没睡,只是在闭目养神罢了。”

    “是吗?”

    魔理沙又把头转了回去,这一回,她望向了楼底下的那一片漆黑的矮树林。

    “爱丽丝啊,”片刻过后,她忽然开口问道,“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的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