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的意思是”

    纳兰暝接过空酒杯,往里头瞅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道:

    “算了,无所谓了啊,对了,这位魂魄妖梦小姐。”

    他扭过头,微笑着对妖梦说道:

    “请问,能否与我一起,跳一支舞呢?”

    “嗯?”

    这一问来得毫无征兆,妖梦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至于他为什么这么问天知道!

    全场这么多人,除了八意永琳,也就这三只吸血鬼的心思最难猜了。

    “倒不是不可以”妖梦显得有些犹豫,“但是,跳舞这方面我并不是非常擅长。”

    “呵呵,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纳兰暝笑道,“古人设宴,文人舞袖,武人舞剑,以为余兴。然而,你我,好像都不是文人吧?”

    妖梦学过一点诗书,但还远没到以文人自居的程度,她也永远不会有那个意思。她是活在刀尖上的人,以前是,以后也一直会是。

    “我明白了。”

    妖梦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神色严肃,如临战阵。

    “请问,您是要在这里打,还是要出去打?”

    她的主人西行寺幽幽子依然在抱着肉狂啃,丝毫没有感觉到周身气温的骤降当然啦,她是亡灵,根本没有体温。

    “诸位,请听我说!”

    纳兰暝拍了拍手,高喊了一声,将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他的身上。霎时,喧闹的宴会厅变得鸦雀无声,只余下几个早早倒下的醉鬼的呼噜声,其余的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接下来,作为今晚的余兴节目,我会与这位剑士小姐,魂魄妖梦,来一场一对一的剑斗表演,地点就定在这窗外的花园里,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好!”

    第一个站起来叫好的人,竟是西行寺幽幽子。

    “加油妖梦,我支持你!”她一边啃着手上的猪蹄,一边叫道,“干翻纳兰暝,把他挖到咱们家来当厨师,我的幸福生活就靠你了!”

    经她这么一挑头,厅里的人们便纷纷撂下刀叉,站了起来,跟着起哄了。有的喊“打起来”,有的喊“在一起”,还有人竟然喊“永琳,永琳,救救我永琳!”总而言之,气氛是相当热烈了。

    到了这个份上,即使妖梦想要拒绝,也已经做不到了吧!换成纳兰暝这种厚脸皮怪物说不定还能临阵放鸽子,但是她,很显然她并没有退路。

    “气氛炒起来了啊,”纳兰暝转身面向了妖梦,“咱们,差不多该开始了吧?”

    妖梦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双眼,目光锐利如隼。

    “在下魂魄妖梦,白玉楼庭师,魂魄二刀流传人”

    她从背后的刀鞘里抽出了长刀,楼观剑,往前猛地一挥,剑尖直指纳兰暝。

    “请赐教!”

    妖梦吼了出来。

    “我会的。”

    纳兰暝笑了出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宴(下篇)

    一扇落地窗,一条薄薄的纱帘,将世界一分为二。

    里边是醉生梦死的宴席,外头是夜幕环绕的角斗场。

    当魔理沙被妖精女仆摇醒,急忙赶到大门口时,战斗已经快开始了。红魔馆门廊前的空地上,铺着一张红毯,上头摆着几套桌椅,算是临时搭建起来的观众席。观众们就坐在那儿,身边有妖精女仆服侍,端茶倒水,递送点心,相当周到。

    灵梦和爱丽丝俩人占了一张小桌,桌前还余有一个空位。魔理沙见了,赶忙跑过去坐下,刚一坐稳便问道:

    “他俩打到哪儿了?”

    “还没开始呢,不过,也快了。”

    灵梦说着,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接着便端起果盘,递给魔理沙,道:

    “水果。”

    “啊,多谢。”

    魔理沙端着果盘,嘴里嚼着酸甜的青葡萄,扭身一看,却见面前的花圃里遍地胭脂,乃是盛开的月季花。

    深秋十月,正值月季花期。花香随晚风飘散,吹得魔理沙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一下子就醒了酒。这风,这花,若是再有一轮圆月当头,便是完美。

    只可惜,今夜的月并不完满,也算是这过于虚幻的战场之中,唯一的缺憾了。

    抬眼望去,纳兰暝与魂魄妖梦就站在不远处,周围尽是鲜花簇拥。这二人一左一右,各占一侧,笔直地站着,相隔十步,四目相对,皆不发一言。

    首先拔刀的,是魂魄妖梦。

    “此乃楼观剑,斩尽妖魔。”

    她从背后的刀鞘里抽出了那把长刀,口中念念有词。这楼观剑是一把标准的日本刀,长约四尺有余,刀柄上印着樱花的图案,末端还挂着长长的穗子。在这么一位纤细的少女手里,这把长刀显得有些不协调地大。

    妖梦单手握着楼观剑,又用空闲的那只手,从腰间的刀鞘里抽出了另一把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