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套上白下红的巫女服,剪了一头公主式的长发齐刘海,样貌像极了她的养母,博丽朔月年轻时的模样。

    尽管,二者之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血缘关系。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啊,小雨?”

    正当这时,一个非常耳熟的声音在劫雨的身后响起。她回过头,便看见退治了妖怪之后凯旋而归的纳兰暝,正背着夕阳,带着满面的微笑,从大门口那头缓缓走来。

    “纳兰爸爸!”

    小劫雨喊了一声,丢下手里的扫把便冲了过去,一头钻进了纳兰暝的怀中。

    “小雨啊”

    纳兰暝摸了摸劫雨的头,却又将她一把推开,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居高临下,黑着脸道:

    “你刚才,管我叫什么来着?”

    “纳兰爸ba”

    “你说什么?风声太大我没听清。”

    “哥哥哥”

    “乖孩子!”

    聚拢在纳兰暝脸上的乌云一下子就散开了,笑容再一次绽放开来。纳兰暝蹲下身子,帮劫雨整了整衣襟,又轻轻地掐了一下她的小脸蛋。

    “又在欺负小雨啊?”

    顺着脚下的石板路向前望去,纳兰暝见到,朔月正笑盈盈地立在神社的门廊上,便也笑道:

    “哪里的事,不过是在教她一些做人的道理罢了。”

    “朔月妈妈!”

    劫雨一见朔月来了,便从纳兰暝的魔爪中挣脱出来,飞奔到她养母的怀中,一过去便告起了状:

    “朔月妈妈,纳兰爸爸他无论如何也不让我管他叫爸爸,非要我叫他哥哥。”

    “呵呵”

    朔月低头看着劫雨的脸,抚摸着劫雨的后脑勺,笑而不语。纳兰暝见状,便站起身,朝二人走了过去,边走边道:

    “叫什么爹嘛,我这才十八岁,怎么当得起你爹啊!”

    “你不是九百多岁嘛?”朔月说道。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纳兰暝在她的面前站定,道,“在我变成吸血鬼的那一瞬间,年龄就已经固定了,不会再增长了。所以我去年是十八岁,今年是十八岁,明年还是十八岁,永远这么年轻!”

    “呵呵,刚好比紫大一岁呢!”

    “啊哈哈”

    纳兰暝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些尴尬。

    “对了,说起这事儿啊”朔月又说道,“你知道最近,附近村里的妇人们都怎么议论咱俩吗?”

    “怎么说的?”

    “‘你瞧神社里那个巫女,儿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年轻,长得跟三十多岁似的!’”

    “嗯?”

    纳兰暝瞪着一对无知的大眼睛,挑起眉毛,满脸问号似地看着朔月,却见那朔月笑着,继续说道:

    “正好,你不是要当小雨的哥哥嘛!小雨是我的女儿,她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儿子咯!”

    “这”

    纳兰暝左思右想,一时竟无言以对。这时候,就连小劫雨都开始“纳兰哥哥”、“纳兰哥哥”地取笑他了,他简直尴尬得要死。

    “算了算了,儿子就儿子,”纳兰暝一赌气,说道,“十八岁的管三十五岁的叫妈,不丢人!”

    “哈哈,纳兰哥哥!”劫雨拍着手掌,大笑着叫道。

    又一个美丽的黄昏,又一阵欢声笑语,要是这样的日子能永远维持下去那就太好了。

    (二)

    “搞什么啊,这么丰盛?”

    纳兰暝洗了手,走到餐桌前,看着那一桌子热气腾腾的大菜,显得很是吃惊。神社里一共就四个人,这饭菜的分量却足够喂饱十人。

    看样子,只有使用通灵之术召唤西行寺幽幽子,才能解决问题了。

    “今天谁过生日?是我吗?”纳兰暝随手拉了张凳子坐下,问道。

    话又说回来,他的生日是几月几号来着?

    “不是啦,笨蛋!”

    朔月端着一大盘香葱烧鸡,从厨房那边走了过来。

    “那为啥做这么多菜?”纳兰暝又问道。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哦!”

    朔月说着,放下盘子,坐到了小劫雨和因幡帝的中间,纳兰暝的正对面。这仨人看样子是提前串通好了,都笑得神秘兮兮的,唯有纳兰暝仍旧被蒙在鼓里,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