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姐姐,起来玩嘛!”

    然后,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便是骑在她身上的这个小孩了。

    这丫头撑死也就十岁,金发赤瞳侧马尾,背后生着一对由七色水晶组成的翅膀,在这昏暗的小房间中闪闪发亮。她光着肉乎乎的小脚丫,身上只穿了一件连肚脐都盖不住的小薄背心,下边就只有一条小裤衩,却是浑身散发着,与她这个年龄完全不相符的妖异之美。

    而且,从刚才开始,这小家伙就一直嚷着要炎华起来陪她玩。

    “怎么说呢,这个孩子”炎华看着她那张白嫩精致的小脸蛋,心里想着,“是吸血鬼,还是别的什么妖怪?”

    多亏了昨天的经历,她已经不会因为见到非人之物而吃惊了。

    “请问,小妹妹”炎华试探性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啦?”

    “芙兰朵露?斯卡雷特,你可以叫我芙兰。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啊”芙兰挺起她那近乎空无一物的小胸脯,骄傲地说道,“可有四百五十九岁哦!”

    “四四百五十九岁,是吗?”

    炎华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四百九十五岁大概是什么概念?话又说回来,那个看起来特别厉害的纳兰暝,又是多少岁?

    她想,自己有必要去打探一下。

    “姐姐呢?”这回,轮到芙兰发问了,“姐姐叫啥名,几岁?”

    “火之里炎华,差半个月二十六岁。”

    “那也就是二十五岁咯?感觉好年轻啊!”

    芙兰说完,又“咯咯咯”地笑了几声。

    “‘年轻’吗?”炎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说老实话,她真不想被这么一个小孩子(至少看上去就是个小孩)说“年轻”。

    “那么,炎华姐姐快来陪我玩吧!”

    芙兰忽然俯了下来,整个人趴在了炎华的身上。她的脸贴得很近,近到炎华都能感受到鼻息吹在脖子上的那种,痒痒的感觉。

    她的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气味,说不出来是香味还是别的什么的,甚至难以确定它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气味。但它确确实实地,吸引到了炎华。

    “芙兰可是一直在这儿等你醒来,等了好久才等到,可不能拒绝哦!”她直截了当地,不容辩驳地,说道。

    抱着“这孩子该不会一直睡在我身边吧”这样的想法,炎华如是问道:

    “一直在这儿等我醒来,所以才穿着睡衣吗?”

    “就是这样!姐姐的睡相像小猪,嘿嘿嘿”

    看着眼前的这张无邪的笑脸,炎华的脑子里忽然间生出了一个危险的想法。

    “我在想什么鬼!萝莉控吗?”

    她红着脸,抬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打飞了那个想法。芙兰见了她这夸张的反应,笑得更深了。

    “哈哈,姐姐是笨蛋吗,竟然自己打自己!”

    过了一会儿,她止住了笑,又坐了起来,恢复到了方才那个骑马的姿势,双手按在了炎华的肚子上,对她说道:

    “好了好了,快点起来跟我玩吧!”

    “玩是要玩什么?”

    炎华说完,便尝试着坐起来,却没能做到。虽然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芙兰这丫头的力气,大得简直像台压路机。就这么往她身上一压,炎华竟然就无计可施了。

    她的腿,渐渐地有些麻了。

    “弹幕游戏,很好玩的!”

    芙兰咧着嘴,毫不遮掩地露着那对利齿,嘻嘻笑着——这给了炎华一个相当不好的预感。

    “先问一下,弹幕游戏是”

    “就是这样哦,看!”

    这么说着,芙兰的掌心里凭空生出来一个蓝色的小光球。只见她一甩手,那光球便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飞了出去,擦过了炎华的脸颊,在她的耳中留下了“嗡”的一声鸣响。

    炎华一扭头,便看见了枕头旁边那个烧焦的,冒着青烟的小洞。她伸着脖子往里头瞧了一眼,这一眼,她不仅看见了被单、褥子、床垫、床板。地板,甚至连下一层楼的地板都看得一清二楚,简直就跟看地层剖面图一样。

    她这才知道,自己并不在一楼。

    “咕噜”

    炎华咽了一口口水。

    她的脸在发烫,并不仅仅是因为那灼热的弹丸,同样,她的背在冒汗,也不是因为冷。

    “规则是这样的,被弹幕打到的人输,很简单吧?”

    不仅仅会输,还会死掉吧?

    炎华没敢就这么问出口来,她真害怕这小怪物会笑着对她点点头——那她就连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快告诉我这是一场梦,这不是真的”

    正当炎华心里默念,或者说祈祷的时候,游戏开始了。

    “注意了,姐姐,芙兰的第一波弹幕要来了哦!”

    芙兰朵露依旧骑在她身上,单手举高,那上头冒出了一个由方才的那种蓝色光弹所组成的圆环,其中的弹丸数量老实说,随着圆环越转越快,炎华已经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