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她细嗅了一番,当即便皱起眉头,疑道:

    “怎么有一股焦糊味儿?难道是我?”

    答对了,就是你。

    美铃回过头,她的红发就像燃烧的火焰一般跳动,不,应该说,火焰在她那一头火一般的红发上烧了起来。是刚才的哪一道激光没挡掉吗?美铃并不清楚,她都“大巧不工”了,怎么可能还管得上这些。

    “烫烫烫烫,烫死我啦!炎华,救救我!”

    “美铃啊”

    美铃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像个小丑,守在一旁的炎华见状,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走了上去。

    (二)

    炎华只是在美铃的背上轻轻一抹,当时便烟消火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美铃便撩起了那烫卷了的长发,往后一扬,接着一抱拳,道:

    “我,重回战场!”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对向了魔理沙,稍有些戏谑地道:

    “就剩你一个人了哦,小妹妹!”

    “嗯,我清楚。”

    魔理沙提着扫把,站了起来,话说得倒是波澜不惊。她掸了掸那顶大魔女帽上的雪,将它扣回到头上,帽檐压低,这样就没人能看见她此时的神情了。

    “我要是你的话,”美铃笑着道,“我就投降了,赢不了的呀!”

    “确实。”

    魔理沙点了点头,这倒是令美铃小吃了一惊——她知道,这不符合魔理沙的风格。

    “在爱丽丝被击倒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这场战斗,我只有一招可使。”魔理沙说着,跨上了扫把,“那就是”

    “逃跑!”

    “嗖”地一声,平地风起,魔法扫帚载着魔理沙一飞冲天,消失在那飘着雪花的苍穹之中,眨眼间便连影子都剩不下了。

    “喂喂喂喂喂!”美铃朝着天空吼道:

    “有你这么玩儿的吗?”

    “呵哈哈哈哈哈!愚蠢的妖怪!”

    从那天空中,传来了魔理沙的回应,不见其人,但闻其声。听这狂妄的口气,美铃心里是“咯噔”一下,暗道了一声“不妙”。

    “你可知道一招从天而降的魔法?知道也没用!”

    “碎星炮·dragon·teor!”

    巨大的彩光之柱穿透天穹,从天而降。一时天地变色,仿佛连日光都被它给吸了进去。明明是没有实体的魔力之光,美铃却很明显地从中感受到了重量,泰山压顶般的重量。那魔炮还没轰到,美铃脚下的土地便先一步龟裂开来、凹陷下去,这巨大的压力亦压得二人气都喘不出一口。

    诚如魔理沙所吹嘘的那般,这是一招“知道了也没用”的大杀招。那巨大的轰击范围,彷如老天爷降下的制裁之拳,一旦落地,整片区域都会被彻底摧毁,根本躲无可躲。

    “实力不够,火力来补!这就是我雾雨魔理沙的暴力美学啊啊啊啊——”

    “炎华!”

    美铃猫低身子,捂着头顶的小帽,在那热流的漩涡之中,高喊着救星的名字。

    “我我不知道能不能办到!”炎华被那热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但我会尽力的!”

    言罢,她一跃而起,正面对上了那道毁灭之光,双手将它按在了离地不足三米的低空之中。

    手掌在燃烧,双臂在颤抖,单薄的、未经锻炼的身体被那巨大的压力挤扁,连一口空气都吸不进去。尽管如此,炎华并没有被击退,一厘米都没有。

    火焰的翅膀在她的后背上张开,将她推离了地面。她感受着热流经双手流进她的身体,再由血液输送到背部,成为她的助力。她体内的能量,非但没有在这巨大的消耗之下减弱,反而还大幅度地增强了。这发魔炮若是太阳,那炎华便是月亮,太阳之光愈盛,月亮之光便愈强。

    “你的身体就像一根橡皮筋。”

    几个月前,纳兰暝曾如是教导她。

    “拉扯到极限,就会弹回去,而长度也会增长一分,下次就能拉得更长。”

    “你所要做的,就是找到自己的极限,然后挑战它,超越它。”

    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炎华跟芙兰朵露玩了一个冬天的死亡躲猫猫——那真是噩梦一般的回忆。然而若是没有这噩梦一般的冬天,现在的她,恐怕也撑不住多久吧?

    从最初的一刀“瓦莱汀”当场自爆,到后来的硬吃“星弧破碎”、“恋之迷宫”、“红莓陷阱”三连才撑不住爆炸,再到现在,生生地抗住这原本根本顶不住的超大功率魔炮,现在的炎华,也已经不是以前的炎华了。

    “火力全开!压扁你!”

    绝招尽出,而局面却迟迟没能打开,天上的魔理沙一着急,直接把八卦炉的功率调到了最大,并将剩余的所有魔石全部塞了进去——那便是身为凡人的她,发动魔法所必须使用的“弹药”。

    “不过是魔炮而已,看我把你推回去!”

    炎华大吼着,背后的火焰之翼又窜出了一米多的长度,直接顶到了地面上。她正在前进,迎着这发魔炮,缓慢而又坚定地前进,而她面前的光柱,却在后退,萎圌缩。

    委身于激流,而同化之。

    魔理沙绝望地发现,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再多给她一倍的弹药量,也无法逆转眼前的局面了。炎华体内的能量愈发充盈,终于突破了界限,溢出于体表。她的身体在发光,那是比魔炮的彩光更加耀眼的光芒,炫目、致盲,如千阳之炎,一切都为之黯然失色。

    “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