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四民扑进韩弃怀里痛哭。韩弃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全程默默注视龙五的墓,被彻底填平随即还有一个土包。

    韩弃抬头出神看天,听着怀里四民的哭声。

    扯起嘴角,想笑一个。

    一天,同时间。

    自己唯一的长辈,死了。

    自己最小的晚辈,死了。

    可以说一个是他的师父,老师和父亲。

    另一个,他是对方的师父,老师和父亲。

    我,和谁哭呢?

    已经签订婚姻契约的那个杀人者,哭吗?

    呵,呵呵。

    “师父……”

    还是大民,此刻已经全部结束了。

    所有参加葬礼的,都看他。

    韩弃回过神,将哭得浑身发软的四民推给大民,嗓音沙哑:“带她回去……我自己在这待会。”

    大民行礼点头,和龙傲天一起扶着四民回去。二民要过来关心一下师父,被三民默默拽走。

    此刻反而是三民平静很多,因为真正经历生离死别的,是他。

    没有了也就算了。

    拥有过再失去,很难承受。

    韩弃站起,走到龙五墓碑前,坐下。手轻轻摸着他的墓碑。

    他才发现自己其实很少和这个沉默寡言内向的徒弟,说点什么。他总是默默跟着自己,然后自己做什么他都第一个冲过去响应。甚至都不需要他吩咐。

    如同影子一样。

    但此刻影子埋进土里了,韩弃感觉有点飘,身子发虚,好像再也踏实不下来。

    头,都无法抬起。

    ……

    “殿下……”

    两个魔帅,溜溜和丢丢。

    魔族取名的特点,字越少地位越高。还是叠音的。

    此刻,提醒站在那里出神的小短身。

    这里,是埋葬魔皇的坟墓。

    但事实上墓是空的,魔皇已经化成粉末飘散在周围找不到一丝。

    魔族的葬礼,和传统的不同。

    更简单一些。

    况且尸体都没有。

    只是所有魔族跪地,默哀,用魔族语言唱着一首什么类似诗歌的东西。

    小短身面无表情看着,听着他们唱,定定不动看着魔皇的墓碑。

    直到歌唱完,小短身慢慢转身,看着注视她的魔族。

    “魔皇死了。”

    小短身开口:“被神王联合神族联盟的人,埋伏在婚礼,锁定空间,杀掉的。”

    魔族慢慢站起,眼睛发红,喷着粗气。

    小短身恢复身形,八米高,和他们面对面。

    “当我恢复意识的那天,我还隐瞒着。”

    小短身轻声开口:“我以为一万年过去可以放下,我找到我在意的人。我们不需要再战斗。”

    低头沉默,小短身开口:“我没在意这样的想法会让他多失望。”

    魔族都低头,暗自伤怀。

    许久之后,小短身再次抬头:“我一直做着美梦,以为一切都可以和以前一样。我以为我不是魔族,我是弃儿。我以为不管不顾就可以放掉一切。就在几天前,我幸福的以为我可以结婚,和我最在乎的人,然后从此过上开心的日子。”

    魔族低声嘶吼。

    小短身看着他们:“但是如今你们都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小短身扯起嘴角:“我的婚礼,我的母亲,和我最在意的,结婚的男人。联合起来,欺骗我,锁定了空间,将在场的魔族全部都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