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来吧。”

    洛焕樱没有拒绝,在外面闯荡过的姚檩之的骑术想来是比从小生长在深宫中的他要来得好。马匹继续跑了一会儿,元靖从后面赶了上来。姚檩之回头望了一下,没有其他的追兵。

    “二皇子您没有受伤实在太好了。”元靖缓了口气,“那些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恐怕是不愿意看到焕樱殿下成为洛丹王的人。”姚檩之停顿了一下,看洛焕樱没有开口也没有阻止他的意思,便继续道,“不瞒元护卫,一路上殿下已经遇到数次暗杀,这次倒是明着来了。”

    “怎会这样……”元靖吃了一惊,看了看一言不发看着前方的洛焕樱,“不过卑职听说二皇子法术过人,方才对付那些黑衣人,二皇子怎么不用法术?”

    “听起来元护卫有些失望?”

    “不,不敢!”

    “呵呵,擅长某事并不代表喜爱,在下这一路上都没怎么见焕樱殿下使用法术。”

    “原来是这样,卑职失礼了。”元靖说完又把视线投到洛焕樱的侧影上,打量了一会儿,冷不防洛焕樱转过头来。

    “到县城还有多久?”

    “……快了,只要穿过这片树林。”

    “可是这树林几乎看不到尽头啊。”姚檩之稍稍侧过头努力向前张望,“这真是去县城的方向?”

    “是的,这是条近路。”

    姚檩之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尽快地向前赶路。元靖也找不到什么可以与高高在上的皇子谈论的话题,三人安静地走了约摸一刻钟,前方的树林依旧一望无垠。小径两边的树有些茂密起来,时不时有挡在人前的树枝伸出,在前方带路的元靖放慢了速度,姚檩之也不得不随之缓行下来。

    “殿下,小心树枝。”

    “嗯。”洛焕樱应了一声,忽然转过些头,仿佛注意到了什么。

    “怎么了?”

    洛焕樱没有立刻回答,低着头仿佛沉思了会儿,再开口却是对着后面的元靖,“元护卫方才想要看本王施展法术?”

    元靖愣了一下,“……卑职只是随口说说。”

    “是么?”洛焕樱的声音有点清冷,“那么看来那位张大人已经不用亲自确认就已经认定本王是妖魔了?”

    “……您、您在说什么?”元靖下意识地收了收缰绳回过头。

    洛焕樱没有重复,姚檩之敏锐地觉得事情有问题,拉住缰绳停下马。风吹着树叶发出哗哗的声响,空中的云散开了些,月光透了下来。姚檩之抬头,下一刻手上发劲把马头调了方向,策马跑起来。

    “殿下,伏下身!县城根本不是这个方向!”姚檩之猛踢马腹,“幸好殿下及时发现……”

    “已经晚了。”

    洛焕樱的话音刚落,十来条黑影从树林间蹿出,将两人团团围住,无论是数量还是身手都与刚才的大不相同。

    “刚才的只是为了让我们入瓮的局吗!”姚檩之低声咒骂,双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些护住身前的洛焕樱。他虽然武功法术都会点,但也绝对没法以一挡十,现在的局势只有逃为上策。

    “殿下……”姚檩之抓紧缰绳,低声开口,但才出声就被洛焕樱打断。坐在前方的少年没有一丝慌乱,语气平静得有种无形的压力。

    “元护卫,你可以向本王解释一下所有的事情了。”

    元靖慢慢从后边骑来,姚檩之看了看洛焕樱,让马匹调换了方向。

    “殿下恕罪,卑职只是从命,不得不取了您的性命。”

    “哦,”洛焕樱的语气听起来事不关己,“那么是奉何人之命?”

    “恕卑职无可奉告。”

    “这样么……那么本王换一个问题。张大人从何得知本王途径这里?如此迅速地派来人手布下陷阱,不是在本王投宿之后才得到的消息。”

    “您知道了又能如何呢?既然您已经猜到卑职早已做好了准备,您就应该明白卑职势在必得。”

    洛焕樱沉眉,仔细回想到镇上后发生的事,应该没有人认得他才对,再之前的这一路上也……“难道是……”

    “是因为那个谣言吗?”姚檩之突然插口打断了洛焕樱的思维,“殿下千里迢迢南下赈灾却被说成是引发灾难的妖魔,官府衙门竟还相信这等荒谬的谣言,难道都是三岁稚儿吗!”

    元靖咬了咬牙,脸上几分难堪,“卑职只是奉命行事!”

    四周黑衣人十来双眼睛盯着中间马上的两人随时准备发动攻击,姚檩之抿紧了唇,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到洛焕樱唇角的不屑弧度。

    “你们既然相信本王是妖魔,这区区十来人能奈何我?”

    洛焕樱伸出手,姚檩之察觉到他要做什么,心中忽然一动,猛地拉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