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齐将军、八殿下,前方情况有变,似乎是四殿下私自出了军营。”

    “什么?”齐溟低沉而警惕的声音,“什么时候的事?”

    “属下不知,四殿下是打昏了巡逻的士兵离开的,从巡逻的排班来看,应该是半个时辰之前。”

    “…我知道了,传令下去,全军做好出战准备。”

    “遵命!”

    “四皇兄怎么会…啊,辰哥哥好像醒了。”

    “辰?”

    身边剩下的两个气息都靠了过来,我睁开眼睛坐起来,下身的不适很快提醒了我入睡之前发生过的事,心一紧,不过随即发现我的身上整齐地穿着睡衣。揉着眼睛环顾四周,我发现少了一个人。

    “泯呢?”

    “他自然不愿意看到你躺在我的床上。”齐溟半调戏地说着,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话里也的确有事实的成分。“能起来吗?”

    “你以为是谁害的?!”我没好气地接过他递来的外套披上,走下地面。下身并没有在疼痛,但那种非疼痛的感觉更加令我想骂人。

    “能下床了就应该不碍事了,虽然想让你再休息会儿,但看到并没有时间了。”

    “嗯?”我忙着系衣服上的带子,没有经过思考就问了出口。

    “辰哥哥刚才听到了吗?四皇兄私自出营了。”玄孝锦开口了,“他是打算去证明他也有能力把妖血夺回吧。”玄孝锦说着看向了齐溟,等待着齐溟对他的推测的评价。

    “没错,但是他太高估自己了。”齐溟不屑地哼了一下,“不过好歹他也是我国四皇子,所以得尽最大的努力将他平安地带回国。半个时辰已经够他进入褐风的地盘,要追已经来不及,所以准备战斗吧,八殿下也请回帐准备吧。”

    “嗯,我知道了。”玄孝锦点了点头。

    “啊,等等,锦儿。”我叫住了转身向帐篷门口走去的玄孝锦,“让泯在帐篷休息,他才刚恢复,需要休息。”

    玄孝锦回过头,好像突然有什么想要说的一样愣愣地看着我,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应了一声,便离开了帅帐。

    “锦儿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琢磨着他的表情,转头问齐溟。

    “他是个聪明人。”齐溟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了我一句。

    “嗯…”我半赞同半条件反射地点着头,也不高兴再去细究玄孝锦究竟想说什么了,便改变了话题,“你真的觉得那把妖血是墨焰?”

    “我与你相识了百年多,怎会认错你那把扬名神界妖域的宝剑?不过样子确实有些变了罢了,过会儿你就能见到了。”

    “过会儿?”

    齐溟没有回答,只是把嘴角上翘到了一个足以表现得狡猾的弧度;而我也很快明白了这个笑意背后的意义。

    营地里的所有士兵和民间百姓都随着齐溟的命令做好了打仗的准备,上次在占优的情形下被迫撤退的不甘经过这几天的休战被酝酿得更加浓烈,战鼓响彻云霄,人人都整装待发,准备好了报上次的仇,可是最关键的发号施令者却带着我和几个亲信偷偷从营地溜了出去,小心地运用着法术从褐风的边上绕了过去。

    “就这里吧。”齐溟看了看周围,示意一行人停下。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褐风的营地,包括那顶最大的帐篷,妖血应该就在那里面了。

    “四殿下应该会从这个方向过来,无论他是打算潜入或者用更加光明磊落的方式。”齐溟指了指面向我们营地的方向,“他应该知道他在被发现溜出营之前赚不了多少时间,所以没法绕得太远,我们就在这里等…怎么了,辰?”

    我皱着眉斜视着他,“你这个人真够损的。”

    “损?”

    “四皇兄喜欢上你这只狐狸也算他倒霉。”

    齐溟愣了一下,接着笑开来,“狐狸就是天生狡猾的动物,除了真正想得到的以外都是棋子。”

    “你敢说你没把我也当棋子?”

    “至少是舍不得扔掉的棋子。”

    我抿着嘴,不知道该觉得高兴还是别的,“…也不许这样对待泯和锦儿。”

    “你还真是喜欢八殿下,不过至于那个小侍卫…你不用担心这个,先把你的剑拿回来。”他狡猾地岔开了话题,完全无视身后的亲信们和我们所处的位置,在我的太阳穴上印了一吻。

    我只好无奈地点头,“褐风不会发现不对劲?”

    “有八殿下和跟了我很久的老将在,他们懂得如何引开褐风的注意,我们只要注意别被发现了就行,虽然火克地,但有你的结界在就没有问题。”

    齐溟很自信地下了结论。火、水、风、地四向互克,地要不被火制服,至少需要比火高出两倍的力量,虽说我是神族,但神族也有强弱之分的吧,再加上刚才给了泯那么多力量,真不知道齐溟的自信是哪里来的。不过话说回来,我的力量虽然能与玄神殿发生共鸣,但我也会用地属性以外的法术,要克制火的话,用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