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感觉她说的顶配幻影是自己天天坐着上下班的?

    钟阅接着说:“没有星空顶的幻影,我感觉就是开他的同胞弟弟——幻觉。”

    小嘴叭叭半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猛然回头:“哎,你叫什么啊。”

    阮轻轻:“你可想起这事儿了。”

    “阮轻轻。”

    钟阅把这三个字在唇齿间琢磨一遍,点了点头。

    *

    回到酒店,已经十一点多。

    阮轻轻晚上吃了点东西,感觉脂肪一点点爬上她的肚皮,女明星的身材管理自觉让她备受心理煎熬。

    出了电梯,悠哉悠哉地往房间走。

    也真是奇怪。

    莫名其妙地就帮钟阅斗狗男女,又莫名其妙地跟她去吃饭。

    又被她一顿嘴炮攻击,现在脑子都是一团浆糊。

    阮轻轻叹了口气,抬头,酒店的长廊里,白炽灯光下,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路霖修也看到了她,目光传过长长的走廊,安静且深沉地对视。

    一瞬间,阮轻轻脚趾抓地。

    深呼吸两次,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地面上,丝绒地毯上堆着一堆烟蒂,路霖修身上的冷杉夹杂着烟味儿,像是冬日的大雪般寒凉。

    他用中指推了推眼镜中间,细长又骨骼分明的手指遮住大半张脸,叫人看不清情绪。

    “你去哪了?”

    声音也是被烟草熏灼后的沙哑。

    阮轻轻一愣,老实回答:“我目睹了一场集家庭逻辑和豪门纠纷在一起的狗血八点档肥皂剧。”

    路霖修眉头一皱,“好好说话。”

    阮轻轻:“车震。”

    空气里一瞬间安静下来,甚至有些尴尬。

    路霖修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再配上一身黑色西装,矜贵又高冷。

    阮轻轻猛地想起下午做的梦,感觉脖子上一亮,一种紧张感从脊背蔓延,在路霖修的目光下,突兀地抬起手捂住脖子。

    一副做错事怕家长发现的样子。

    路霖修饶有兴致地轻笑一声,缓缓点了根烟,烟雾袅袅里,表情一点点柔和下来。

    哄小猫的语气道:“怕我?”

    第12章

    阮轻轻点头如捣蒜,又把头摇成拨浪鼓,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脖子不肯放手。

    路霖修的脸色在烟雾里冷了两分,一手夹烟,一手伸过来拨开阮轻轻的遮挡。

    看清阮轻轻脖子的刹那,藏匿在金边眼镜下的桃花眼蓦然深沉两分。

    沉吟良久,一开口就让阮轻轻崩溃,“阮轻轻,你钻垃圾堆了?”

    “啊?”

    阮轻轻猛然抬头,一双含水的狐狸眼愣愣地望着他,伸手摸上去,才感受到一排细密的小包的轮廓。

    应该是虫子咬的。

    看不上路霖修一贯嘲讽的态度,阮轻轻辩解道:“路总您住海边的管这么宽?就不允许虫子生活在阳光下的地盘?”

    阮轻轻平时也动不动就怼路霖修两句,但从来没把语言组织成小学鸡吵架的水平。

    路霖修轻哼一声,不打算跟明显智商不在线的太太接着对话,食指轻叩香烟,一点点烟灰落了下来。

    阮轻轻的目光落在光点明灭的香烟上,路霖修居然会抽烟?

    抓到了他小辫子,阮轻轻立马抬起胳膊捂住口鼻,十分嫌弃道:“别抽了,呛。”

    路霖修抬头看她一眼,掐灭香烟。

    站在门外等了她快三个小时,一个关心都没有还这么嫌弃?

    狼心狗肺的玩意。

    路霖修冷笑一声,顺手用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刷开阮轻轻住的酒店房间门。

    阮轻轻:“?”

    这狗东西从哪来的房卡?

    这狗东西有房卡还在外面站着干嘛?

    这是什么破酒店居然泄露用户隐私!

    阮轻轻站在门口,不肯进去,生怕一进去白天的梦就成了现实。

    路霖修见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扯着领带回头,眉头微蹙,“路氏旗下的酒店。”

    ——简单地翻译一下,就是酒店是我家开的。

    有钱了不起?

    阮轻轻翻了个硕大的白眼,在内心给他翻来覆去骂个遍,然后一抬头就撞上了路霖修似是打量的目光。

    阮轻轻也不堪示弱地打量回去。

    阳城这个温度还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穿长袖衬衫?

    要不是知道他床上什么德行,阮轻轻都要怀疑他肾虚体寒了。

    路霖修显然也在打量她,内心os头一次默契到如出一辙:

    阳城的天气到底没热到人神共愤的地步,阮轻轻又出了名的怕冷,至于就穿一件吊带?

    微弱的磁场在两个人中间浮动,终于,二人同时启口。

    “有病。”

    “换身衣服。”

    同样是嫌弃夹杂着不满的语气,一道轻灵,一道低磁,虚虚地浮在空气里。

    两个人同时挪开目光,不再说话。

    阮轻轻越过路霖修,坐到沙发旁边的地板上,放倒一个行李箱开始翻东西。

    这次出差行程只有三天,阮轻轻只带了几件衣服,可是护肤品就装了一个行李箱。

    美丽对阮轻轻算是一生的追求,她坐在地板上翻腾着自己的瓶瓶罐罐,早晚搭配成分搭配不亦乐乎。

    路霖修顺手把脱下来的衬衫扔在沙发上,叫了一声:“阮阮。”

    阮轻轻头也不抬:“干嘛。”

    路霖修指了指沙发,“坐上来,地上凉。”

    “就快好了,不急。”

    总之是一动不动。

    路霖修就站在她后面,看着她先把瓶瓶罐罐按品牌分类,又按高矮胖瘦排列,最后又分成一堆一堆。

    要是时间轴能无限延长,路霖修有理由怀疑她能搞到天荒地老。

    酒店的光打下来,愈发衬得她皮肤娇嫩白皙。

    路霖修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然后弯下腰,双手抓住阮轻轻的小腿,一用力,阮轻轻就以蹲着的姿势被抱起来。

    “你要干什……”

    一个完整的句子还没说完,路霖修一转身,就把她扔在了沙发上。

    沙发的反作用力让她整个人往上一弹,轻轻晃了下。

    阮轻轻大脑空白了一瞬。

    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友力爆棚吗?

    路霖修结实且流畅的腹部线条大大方方地展现在面前。

    阮轻轻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又行了。

    然而,路霖修根本没有注意她的目光,训小孩似的嘟囔了句:“都说了地板凉。”

    丢下一句话,就朝浴室走过去。

    ?

    ???

    被无视了?

    阮轻轻跳起来照房间里巨大的穿衣镜。

    拍了拍自己有一些微红的脸,让自己清醒。

    *

    把手机充上电,然后开始疯狂跟陆诗宁还有明月吐槽。

    阮轻轻:“我靠!路霖修这个狗东西居然找来了。”

    明月:“你不是出差吗?”

    陆诗宁:“这是什么神仙爱情,霸道总裁,在线囚禁play.”

    阮轻轻:“我之前没看他的行程表,他居然也来阳城出差。我哭得好大声.jpg ”

    陆诗宁:“那么问题来了,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阮轻轻:“酒店是他家开的。”

    陆诗宁:“这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

    明月:“打扰了,原来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阮轻轻:“我是能向金钱低头的女人吗!”

    明月:“你是。”

    陆诗宁:“听姐一句劝,别跟钱过不去。”

    阮轻轻:“……”

    之后就是一堆表情包的狂轰滥炸。

    明月总结全文:“洗干净侍寝吧!”

    陆诗宁:“就不用我给你抬到养心殿了吧?”

    阮轻轻:“得了吧,今天我做梦他拿到要杀我。”

    陆诗宁:“你出轨了?”

    阮轻轻:“……”

    阮轻轻:“为什么就不能是他出轨了要杀杀妻灭口?”

    陆诗宁:“路总这么忙,有时间背着你再找一个?”

    明月:“你以为谁都是时间管理大师?”

    阮轻轻:“……”

    阮轻轻把手机放回充电处,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灯。

    不得不承认,她被今天撞破罗巧曼和路家公子哥的事影响了。

    如果男主换成路霖修,她大概没办法像钟阅那样不管不顾地撕破脸皮。

    不过如路霖修是婚姻过错方,她大概就可以把离婚提上日程了。

    想到可以离婚,阮轻轻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