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总之,这位安室先生的这番言论,可谓是站在她的立场上掏心掏肺,诚恳到了极点呢。

    可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位安室先生的台词古怪呢?

    到底哪里不对?

    铃木由纪心中越发微妙。

    她一边觉得这位安室透先生好像是误会了什么,一边又觉得他好像并没有误会;一边觉得他竟然能够一口道出她从未言说过得真相,其背景来历恐怕出乎意料,一边又觉得世上应该没有如此扯淡之事件,这件事大概率是他歪打正着……

    她微妙沉默一瞬,然后道:“那么安室先生想要我如何做呢?”

    铃木由纪决定将这个皮球踢回去。

    而她也的确没有失望。

    因为安室透坚定地回答道:“请安心将这件事交给警方!”

    铃木由纪:“……”

    铃木由纪声音也微妙了起来:“警方?”

    这个“警方”……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虽然在这起绑架事件里,她的确有报“警”的意思,但是安室先生口中的这个“警方”,应该不是她之前准备报的那个“警”吧?!

    她忍住晃掉耳朵里并不存在的水的冲动,柔柔弱弱地开口:“那么安室先生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呢?安室先生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告诫我的呢?”

    安室透神色严肃起来,那双本来就显得尖锐冷厉的目光越发犀利起来:“这件事我本来不该说,不过由于铃木小姐你的身份特殊,所以我就直说了吧。”

    “我是公安。”

    铃木由纪:“……”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铃木由纪几乎想要给安室透表演一个安静如鸡。

    她想了想,缓缓开口:“公安?”

    安室透义正辞严道:“是的,所以铃木小姐。就在一小时前,你的母亲铃木朋子夫人已经告诉了我们关于你的信息。我们对你的遭遇深表遗憾,也知道五岁就被组织掳走的你此刻心里一定有很多不安和疑问,但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们,因为你恳切寻找的亲人,也是这样相信着我们的。”

    铃木由纪:“……”

    安室透又拿出手机,向她展示了一张监控录像的截图。而那张截图上,她正抬头望向监控摄像头,而在她的身后,自称琴酒的路人甲工具人正走得装逼如风。

    安室透道:“我们知道组织的可怕,也知道铃木小姐你的身不由己,更知道为了逼迫你而绑架园子小姐的他们是多么可恨的存在。这么长地时间以来,这个组织在各地犯下的罪行累累,所以我们对组织的厌恶和清理组织的决心绝不会小,当然也会竭尽全力帮助园子小姐从组织的黑手中脱困。铃木小姐,你可以放心地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从组织的手里保护好你的!你还是个孩子,你还有着长远的人生,你的未来,不该与黑暗为伴,别忘了,你的家人正在思念盼望着你啊!”

    铃木由纪:“……”

    这种一边觉得有些莫名感动一边觉得“你这是在胡说些什么”的微妙感觉真是……

    很难得的,向来是她将别人噎得没话说的铃木由纪,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话可说。

    铃木由纪欲言又止。

    铃木由纪止言又欲。

    铃木由纪决定安静微笑。

    而安室透则乘热打铁,用长辈一样慈祥公安一样正义的目光看着她:“那么铃木小姐,你的决定呢?”

    “无论你有什么顾虑,都可以在此刻说出来,我们一定会全力帮助你解决!”

    铃木由纪再次拿起了咖啡勺。

    “这样啊……”

    过了一会儿,铃木由纪终于开口。

    “安室先生,你可以告诉我……妈妈她是怎样提到我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室透:昨天的你让我无言以对,今天的我让你无fuck说

    ☆、共杀灰骨

    铃木朋子口中的铃木由纪, 是怎样的?

    这是一个出乎安室透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问题。

    可惜的是安室透并不知道,甚至于他得到“铃木由纪是铃木朋子夫人的女儿”这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超过一小时。

    不过他急中生智,道:“与其问我这样的局外人, 铃木由纪小姐怎么不亲自去问问铃木夫人?你难道不想亲耳听到铃木夫人的答案吗?”

    铃木由纪微笑起来:“安室先生, 你真的是一位很懂得把握人心的人呢。”

    铃木由纪看得出来, 安室透刚刚对她的那番长篇大论的劝说,全都是匆忙得出的, 之前并没有做出太多腹稿。但哪怕是这样,他也很懂得怎样打动一个特定的人——至少是他眼中特定的人。

    如果此刻的铃木由纪, 真的如安室透所想, 是一个从小就被组织掳走控制的杀手,而铃木园子被掳走的事件如果也真的如同安室透所猜测的那样,是组织对她的报复, 那么安室透的话语无疑是极具煽动力的, 而他给出的选择, 无疑也是他心中的那个铃木由纪最好的出路。

    但很可惜, 不是。

    错误的出发点,往往只能到达错误的彼岸。

    不过安室透的到来,的确给她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在五岁时死亡的“铃木由纪”。

    而这个消息, 则令她终于明白了关于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事——绝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