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开始,黎鸿业便带着林宇这件小玩具,到处与大孩子们说这是他的人了,都不许动,老子干过了。

    林宇则始终目光涣散,怕太大的响声,尤其怕雷声,从孤儿院被祖父领回家后,便开始自闭,不开口说话,也不与人交流。

    最后在堂兄林泽的开导下,性格才慢慢恢复过来,雷雨天里,却仍会下意识地颤抖。

    又一道炸雷,林宇满身大汗地醒了,喘息着坐起身,屈起膝盖,赤裸的胯间那物不知何时已硬得流水。

    林宇口干舌燥,等了好一会,直到脖颈的红晕减褪,胯间不再□,才艰难地咽了下口水,起身找水喝。

    在梦里被半大的黎鸿业压在身下的感觉,仿佛十分久远,又十分奇妙,令他心底有股隐约的难言滋味在萌发。

    大雨哗哗地响,林宇开门下楼,开灯,转身。

    “哇啊啊啊——”林宇吓得大叫。

    黎鸿业像座雕塑般坐在餐桌前,冷不防被林宇一吓,也跟着大叫出声,把酒泼了一手。

    瞬间一楼二楼所有房亮灯,枪械声响,子弹上膛!

    小弟甲穿性感黑色薄纱子弹激凸内裤。

    小弟乙穿喜羊羊浴袍。

    小弟丁穿机器猫棉质睡衣。

    小弟庚穿贴身健美秋裤。

    以上,人手一把ak47,大吼着冲了出来。

    “什么事什么事!大嫂别怕!”小弟丙在房间里喊道:“我知道是什么,让我来!”

    林宇道:“没事,都回去睡觉吧,我只是下来喝点水。”

    黎鸿业说:“睡不着?都回去!谁让你们出来的!”

    小弟丙慢了半拍,慌张出来,手里拿着瓶雷达杀虫剂,被轰隆隆回房的兄弟们一碰,眼镜掉地,又开始到处摸眼镜。

    林宇倒了点水喝,问:“你怎么还不睡觉?”

    黎鸿业道:“马上了。”

    炸雷声突如其来,林宇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握着水晶杯的手微微颤抖。黎鸿业伸出手,按在林宇的手上。

    “别怕。”黎鸿业道。

    林宇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

    黎鸿业说:“你先回房去。”

    林宇艰难吞咽,缓缓上楼,他决定把灯开着。

    又过了一会,黎鸿业刷完牙,过来敲了敲门,林宇仍醒着,正要起身,黎鸿业却把自己的枕头扔在床上。

    “哥陪你睡。”黎鸿业说。

    林宇低声道:“谢谢。”

    那一刻,他是发自内心地感激,尤其当黎鸿业睡在他身后,把双手环着他的腰,将他搂到怀里的时候,林宇长长出了口气,舒服地闭上了双眼。

    黎鸿业的胸膛滚烫,唇边仍带着淡淡的酒气。

    “小宇,你为什么怕打雷,小时候哥就想问你。”黎鸿业说。

    林宇闭着双眼,感觉到他的臂膀坚定,可靠,胸膛传来的温度令他无比安心,似乎有什么轻轻地笼住了他,霸道却无法挣脱,也不会再让阴影靠近自己。

    “我爸妈死的那天。”林宇说:“他们开车带着我,走高速,就是个雷雨天。”

    他摸了摸黎鸿业温暖的手掌,低声续道:“雷声一阵接一阵,我只有四岁,被放在后座,我爸开车打滑,又是闪电,又是打雷,连着十几辆车撞上来……”

    黎鸿业道:“哥不该问的,哥错了。”

    林宇道:“没关系,有时候强迫自己想一次,反而会清晰很多,不会隐隐约约地害怕。我对那会儿的事记得最清楚,车祸前我爸不知道为什么,很大声,疯狂地喊我妈的名字。我妈一直不回答。我爸转身看,那时忽然雷鸣电闪,照亮了车里的空间,紧接着车打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天亮的时候他们把我抱出车,又把车拖出来,整个车头已经撞毁了,家里保姆骗我说爸妈没事,只是受伤,在医院里养病。”

    “还有人过来,把我带到河岛孤儿院去,就是那里。”林宇侧过头,对黎鸿业说:“爷爷来接我的时候,才告诉我,我爸妈已经死了,可能受的刺激太大,在孤儿院里又没什么特别好的回忆……所以回去以后,就渐渐淡忘了。”

    说话间,林宇又想起那时候,半大的林泽牵着他的手,两人身穿黑西装,站在墓园里,看着棺木下葬的那个春季。

    一片刺眼的绿色,林泽紧紧握着林宇的手,把他抱在身前,说:“你会长大的,小宇,长大以后就渐渐好了。”

    黎鸿业小声道:“小宇?”

    林宇离开了他的回忆,微转过头,黎鸿业以手肘支起来一点,低下头,他们的鼻梁抵在一起。

    黎鸿业问:“可以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