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从楼上下来,众小弟齐声道:“大嫂好。”

    林宇点头:“鸿哥呢?”

    小弟乙道:“大哥去接手老头子和华辉的几个堂口了,老头子被抓,华辉要蹲班房好几年呢!”

    林宇坐在桌前看一份报纸,敷衍地点了点头。

    小弟庚道:“大哥要当s市的总大哥了!”

    小弟丙道:“大嫂要当总大嫂了。”

    林宇笑了笑,小弟庚又道:“大嫂加点打赏吗?”

    林宇摸了摸口袋,摸出一把毛票,说:“我身无分文,只有十八块钱,大家分一分?每人三块六吧。”

    小弟们莫名其妙,林宇把十八块钱放在桌子上,说:“自己拿啊,别客气,这是我的全部了,这些日子里,谢谢你们的照顾。”

    小弟们倏然脸色就全青了。

    林宇收了报纸上楼。

    小弟丁:“我我我,怕、怕……大嫂和刚到咱们家的时候好像,都不太说话,现在都和咱们客客气气的了,会不会想不开上吊啊。”

    小弟甲:“你少说几句成不!大嫂怎么会上吊?上吊会失禁的!要也是在浴缸里摆满玫瑰花瓣割腕……家里别买玫瑰花就行了。”

    小弟庚道:“难道大嫂知道大哥藏着遗嘱的事,所以生气了?不可能啊,大嫂怎么知道的?连我们都是开保险箱的时候才知道的吧。”

    小弟丁:“大嫂应该也会天眼通吧,听说老四在拉萨修炼出的那个淫魔眼,什么都看得到,千里之外能取人贞操……”

    黎鸿业回来了,众小弟自觉噤声。

    “大哥好。”众人道。

    黎鸿业敷衍地唔了一声,问:“小宇呢?”

    小弟甲道:“大嫂在睡觉,大哥心情不咋滴啊,堂口接收有阻力吗?”

    黎鸿业道:“没有,小宇最近是怎么了,他心情不好,我也心情不好。”

    众人互相看来看去,小弟庚缓缓摇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翌日清晨,林宇背着书包,站在黎宅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最后关上门,离开了。

    王清一大早就在路边等着,寒冬之际,雾气霭霭,说话时能呵出一口白汽。

    “你真的要走?”王清道。

    林宇双手插在裤兜里,漫不经心地点头,与王清沿着街道缓缓走去公交车站。

    王清背着个吉他,提着个行李袋,随手拍了拍林宇背后的包,问:“徒弟,你带了什么东西,轻装上路吗?”

    林宇上公交车,抽出背包里的东西给王清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王清笑道:“带玩具火车做什么。”

    林宇淡淡道:“纪念品,你起

    30、the end

    床的时候我哥醒了吗?”

    王清耸肩,问:“姓黎的也没起来?”

    林宇笑了笑:“没有,还在打呼噜。”

    王清若有所思地点头。

    s市机场,12月26日,早8点十五分。

    “那么。”林宇道:“我登机牌还没换,咱们就先在这里分开吧,师父,反正你时间刚刚好,进去几分钟也得登机了。”

    王清转过身,与林宇紧紧拥抱。

    “这辈子很高兴认识你,徒弟。”王清道:“祝你常常快乐。”

    林宇低声道:“我也是,能认识一个像你这样的朋友,是很幸福的事,祝你以后过得自由自在,师父。”

    王清摸了摸林宇的额头,转身进了安检口。

    林宇在值机柜台前排队,把两张身份证叠来叠去。

    “小宇!”黎鸿业在机场的人群中大吼道:“小宇——!”

    “你怎么把我的玩具火车带走了!老婆!”黎鸿业四处大喊:“林宇呢!林宇今天出空港了么?!”

    保安慌忙过来拉住黎鸿业,黎鸿业摘下墨镜,现出通红的双眼,反复道:“认得我是谁么?你们认得我是谁?!好大的胆子!叫你们主任过来!”

    保安有人认出这人是本地黑社会头子,不敢造次,忙回身去叫主任,黎鸿业语无伦次道:“去给我查查看,查他是几点的飞机,去了什么地方。”

    机场主任带着黎鸿业查了,黎鸿业道:“王清呢?有一个叫王清的没有?”

    “有有有……但他……马上就起飞了。”机场主任已吓得筛糠般发抖,感觉黎鸿业像个疯子,随时会拔刀砍人。

    黎鸿业二话不说转身去买机票,买完连登机牌也不换,一路冲过安检口,把机票一扬,跑到王清的登机口处,飞机已经起飞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