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侧边伸过一双手死死地抱住了他。

    希科大惊失色,周围保护自己的都是忠心部下,转头与不带任何表情的空洞眼神对视,他打了个寒颤。

    “干什么?!你们疯了!”希科陡然发现抱着自己腰,胸,后背翅膀的部下越来越多,不禁狂叫起来。

    僵尸当然不会理睬他在说什么。直到九只齐上把他按倒在地时,才轰然同时自爆。

    这一爆居然还没把他炸得碎块,而是炸得希科满身鲜血,痛苦不堪地在地上翻滚着。随即被冲上来的士兵们七手八脚捆了个结实。

    守卫们欢声雷动,没想到困扰听涛城多时的盗贼团就这样被轻易抓住,虽然希科只是那伙人的小头目,真正首领并没出战,但战果还是彪炳无比。押送他进了天牢后,隔日啸下榻的旅馆传来怒浪的消息。

    与人类不同的是,翼人没有老年期,四十余年的生命一旦走到尽头,就会在短短的几天内迅速衰老下去,最后魂归黄土。他们在俘虏了盗贼团后,所谒见的便是这么一位垂死的翼人族祭祀。

    “疾风好点了么?”即使怒浪早已叮嘱过,小悦见到老者时还是吓了一跳,面前的大祭祀就如白之城弑神之战后的梅林,皮肤皱得找不出五官,干枯的手皮包骨般无力在身侧垂着。

    “他正在休养”大祭祀嘶哑着开了口“翅膀断了一只,再也不能飞了”

    “现在告诉我,你们的来意吧,异乡的旅人啊”

    “希望在你讲完那漫长的故事之前,我还能活着”

    三言两语,啸描述了自己二人落进异世界的经过,老祭祀颤颤幽幽地起身,把他们引领到神庙内的一间秘室中。

    多情自古伤离别

    天之大陆&iddot;艾辛格&iddot;沙鲁恩佣兵王国。

    小悦用发抖的手推开面前那扇门,门口却空空如也。狮鹫团的总部,只余下正中央的一张长桌。

    “克里”带着哭腔的小魔法师喊道,回音四下飘荡“我回来了,贝利娜姐姐,你们在哪里”

    “因斯,库哥……”冲进二楼的每一间房,最后他颓然下楼,坐在长桌旁。

    家里一切仍摆放得井井有条,椅子整齐地排在桌边,就如团员们临时去出任务了一般。然而,不上锁的大门与铺满灰尘的空书架告诉了他们,狮鹫团已经搬走了。

    啸拍了拍小悦的背,温言安慰“他们也许只是搬家了”

    带着小魔法师敲开隔壁青鸟团的门,却发现里面也同样的,似乎一年多没有住人的痕迹了。

    是什么原因令两个佣兵团同时举家迁走?

    “小……小悦!”暮色开门时惊得变了脸色,急忙回身冲进里屋“老大!小悦没死!小悦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二人终于明白,原来在天之大陆上,自己消失的时间早已足够各方势力开出一纸死亡判决书。想到这里,啸反应过来,两人的回归将会造成多少人的震撼与泪水。

    静静看着泪流满面的马修,递过一张面纸,让哭得像个孩子般的十字团团长擦去眼泪。他们才缓缓开始了别离许久的对话。

    “你们团的军师死了”

    以这句话开场,小悦与啸并不如何惊讶,洛的死亡他们亲眼目睹。

    “贝利娜不知受了什么伤,昏迷不醒”

    原来,在他们流落苍之大陆的两年中,沙鲁恩发生了太多事情。

    隆奇弩斯山一战,贝利娜神明附体,意识陷入漫长的沉睡之中。克里拼死把她救下后,回到沙鲁恩。

    社奇部落屠杀案终于被库勒斯与露琪得知,一番痛苦,争吵后,两人出走,执意为父亲与自己族人们报仇。

    “川……川枫呢”小悦问出了两人最关心的那个话题。

    马修摇了摇头“不知道,自从你们失踪以后,他也不见了”

    啸的瞳孔陡然收缩“他没回来?也没回流水神殿?”

    “有些人说他死了,又有些人说他去找你们了”

    小魔法师此时只觉心上一阵剧痛,便想趴在桌上大哭。

    狮鹫团于最后一战中折损四名团员,丹的离去,再加上露琪与库勒斯的出走,令克里灰心丧气,回到沙鲁恩后,他遣走因斯与莫琳,发完最后一笔团费,交代他们到圣焰或者香格里拉安居。随即向米拉贝利递交了解散申请书。

    第一佣兵团就这样散了,至于失踪的川枫,却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克里怀抱着兀自昏迷的贝利娜,上了蒸汽车,离开艾辛格。

    物是人非,团长仍流浪天涯,寻找解救他的爱人的方法。青鸟团为避开这哀伤的回忆,搬到艾辛格东区的风信子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