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刻着名字的东西都没有,这不行,我要想一下,塞雷斯托?克勒斯?爱尔兰斯?只记得这三个名字,爱尔兰斯好象是水神,不可能,排除。胸口又开始痛,见鬼了,克勒斯,塞雷斯托……神啊,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蜷曲成一团,我不想了我不想了,都见鬼去吧。

    稍微好过了一点,我再坐直身子,缓缓摸到湖边。水面倒映出的人是我,没错。我可以肯定。

    得先四处走走。

    有人了,这两人面容都好熟悉……他们好象见了我都松了口气,一定是认识我的。

    先开口?还是等他开口?师父说做人要有礼貌,还是我先开口好了,师父又是谁?呃,好乱。等等,这人为什么哭了?男人啊,怎么一见我就哭了。旁边另外一个也哭了。两个蓝眼睛。

    “你们,你们好”

    “怎么,你们很惊讶?”我把木马拿了出来“我似乎,遭遇了一点事故”

    还没等我说完,其中一个男人就朝我跑来,吓了一跳,我赶紧后退一步。

    “你你你……你要干嘛,大哥哥,不带这样的”

    还好还好,他站定了。

    “我遭遇了一点魔法事故,恩,没错,就是这样,我我我,我想我可能忘记了什么东西”我努力地朝他们解释道,希望这俩人能听明白。

    “你怎么了?”

    “你们,认识我么?”头又有点痛,我揉着太阳穴问他。他后面那个人怎么光流眼泪?也不说话?

    终于哭个不停的男人说话了。

    “你记得你的名字么”

    哇,声音真好听,光是听听就令我想……呃,不能乱想。恩,这个帅男人一定有老婆了,手上还戴着个钻戒。

    “名字”面前那人又提醒我,我脸有点发热。

    他身上的袍子是白色镶金边的,应该是光明神殿的人。说爱尔兰斯应该比较吃得开,希望他相信吧。

    “我叫……爱尔兰斯”对了我想起来了,有巧克力,友好一点。

    “你要吃巧克力么?后面那……那个哥哥?”我掏出巧克力递过去,心里又开始痛了。

    “不对,我叫克勒斯,不对不对,我叫……”

    天那我到底叫什么名字,算了随便选一个。

    “我叫塞雷斯托,塞雷斯托!”

    呼,胸口总算不痛了。咦,这人走了,真没礼貌。我还是看看另外那位好了。

    “别哭了啊,给你巧克力”又往他面前推了推,总算不哭了。

    “那人是谁?我怎么觉得你们很面熟?”嘿嘿,他笑了。笑起来真阳光,好看好看。

    “别演戏了”他站起来,手就那么伸了过来要拉我,我赶紧往后缩了缩。

    “我我,我没演戏……你以前认识我么?”我还是先把事情说清楚的好,免得引起误会。

    “你忘记了?”他楞住了。

    对望一眼,神啊,那双眼睛太帅了,让我再花痴一会吧。

    我点了点头,给他看看我手上的戒指“你认识我么?或者是,这枚戒指?”

    “塞雷斯托……先生”他又犹豫了半响,真奇怪。一切都好奇怪,好诡异。我发誓如果我能记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下次绝对不乱用魔法了。

    不管怎样,他应该没有恶意,我又碰了碰他的手,拉手就拉手吧,八成是熟人,吃一下他豆腐也没多大关系。

    “我叫阿加斯”他声音有点颤,但还是很性感。

    “你好,阿加斯哥哥”

    我决定了!在我恢复记忆之前就赖上你了!谁叫你不赶紧跑!像刚才那个就跑得比兔子还快,拉拉拉。

    隆奇努斯山与花海平原交界处。

    小魔法师咳了几声,挣扎着坐起。茫然环顾四周,吃力地看了一会,辨认出初春的枫树,乌云散去后的天之大陆,沉睡的植物开始抽出一丝新芽。

    翻了翻身边的空间袋,他漆黑灵动的双眸早已失去往日的睿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迷茫与仓皇。世界,白龙,深渊最后一块碎片制成的耳钉,左手无名指上的幻之戒,破灭,崩裂徽章,全数消失得无影无踪。

    找了许久,只看到夜雨与飞影给他雕刻的木马,人偶,一小袋钻石币,一整排巧克力,右手无名指上,几周前的婚戒折射着夕阳的火彩。

    又看了看,他仍没从这纷繁杂乱的事件中理出一个头绪。然而正在他尝试回忆起自己的名字时,胸口一阵抽痛传来,像触电般传遍全身,令他缩成一团,在草地上抽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