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还好吧,吃饭的时候,还问过你为什么没有下来呢,我只能对小姐说,今天早晨姑爷临时有事才出去的,她就没有再问。”刘妈尴尬的说道,说完之后,端着碗筷进入了厨房之中,不再理会徐朗。

    徐朗恍然,刘妈这是又在帮自己说谎呢,他心中对刘妈感激之余,却也十分的惭愧,都不好意思吃刘妈做的饭菜了。

    徐朗打算明天就去少林,接回爸妈,先把爸妈接到自己家来,团聚几天,再送回燕京。

    本来打算给老妈打个电话,不过,还是不要打了,给爸妈一个惊喜。

    说实话,要见到自己的老爸了,徐朗心中还有点怯场,不知道,从未叫过一声“爸爸”的他,见到自己的老爸,会不会尴尬。

    先不管那么多了,处理完江都的事情,明日一早,便带着小娇妻萧玉若再上少林。

    之所以带上老婆,除了抚慰父母的感情之外,还有让妻子在中间调剂的意思,多年不见父母,从原来的误解,到仇恨,再到化解,徐朗自然觉得有些生疏。

    和刘妈打了声招呼,徐朗便走了出去,他要做的事情,是从郭家家族秘密囚室中找出鼠枭的父亲田中太郎,那个曾经令炎黄猎人、龙组和国安局十几年都束手无策的日本间谍,徐朗倒是真的很想见识见识。

    鼠枭说,他的父亲并没有死,而是被原江南军区司令员郭铭烈关押起来了,并且作为人质,要挟鼠枭继续和他们郭家合作,寻找宝藏,鼠枭能够确定他的父亲的确还活着,那天晚上,徐朗将郭家家族的秘密基地轰炸完之后,四处寻找,并未发现田中太郎的关押之所。

    后来,徐朗暗令属下们在离开华夏之前,再帮助他干一件大事,那就是调查田中太郎关押的地点所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属下们果然找到了秘密地点,在昨天晚上徐朗会见龙卫和凤卫的时候,阿依咕噜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徐朗,徐朗自然要亲自出手,找出田中太郎。

    倒不是徐朗非要杀掉田中太郎不可,而是,这么一个祸国殃民的国际间谍,势必要有个交待。

    他这个间谍这辈子干过的两件大事,一个是探寻天国宝藏的秘密,一个是生下了自己的兄弟鼠枭,而这两件事都与徐朗有关,徐朗自然要找出田中太郎。

    徐朗的属下已经查探得出,田中太郎就被秘密关押在江南军区基地北部不远处的一座山坳之中的地下室之中,有重兵把守,而江南军区就位于江都市市区西北部二十公里处,徐朗马不停蹄的赶往基地,先在四周查看了一下兵力部署的情况,等到天黑再做行动。

    负责看守的士兵也应该都是郭家军的死党,多半是被秘密雪藏起来的一支精英队伍,其它的人,包括继任的江南军区的领导应该不知道这个秘密的所在,也应该不知道这支队伍的存在,换言之,徐朗即便是秘密的干掉这支负责看守的士兵,也是不会有人追究的。

    但是,徐朗向来掌握一个原则,自己人不打自己人,这些军人毕竟是无罪的,杀害了他们,就等于是伤害了华夏国的硬实力,这是徐朗不想见到的结果,所以,徐朗宁愿花费更多的精力,冒更大的风险,辗转迂回,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这才进入到了关押田中太郎的秘密囚室。

    徐朗将囚室边上的几个值班人员击晕,悄悄的进入,看到一个身上的琵琶骨被金刚锁穿锁着,头发凌乱,胡子疯长,一进去,一股臭气熏天的刺鼻气味袭来,令人作呕。

    见到有人进来,那人猛然抬起头来,“你不是这里的人,你究竟是谁?”

    徐朗打量了一下面前之人,跟鼠枭倒是有几分相像,抛开他的身份而言,如此的虐待,令人发指,郭家军不灭天理难容,然而,就算是将此人千刀万剐了也不为过。

    徐朗沉声说道:“实不相瞒,我是你的儿子田中一郎的好兄弟,我叫徐朗。”

    听到儿子“田中一郎”这个名字,田中太郎的身子禁不住猛然一颤,情绪显得有些激动,这个名字,是他起的,是他起好之后告诉田中家族的家主,或许儿子回到了田中家族,得到了这个名字吧。

    “儿子,我的儿子……”田中太郎显得有些激动,然后,又急忙问道:“我儿子呢,难道你是来救我的?”

    徐朗却是摇了摇头,“不,我是来杀你的。”

    “你,你这是何意?”田中太郎惊愣道。

    “首先,我尊称你一声伯父,只因,你是我兄弟的父亲,然后,我再给你鞠一躬,因为,你对得起父亲这个称号,然而,你罪恶滔天十恶不赦,我又不得不杀了你。”徐朗一边说,一边对田中太郎鞠了一躬。

    “你要杀我?既然你是我儿子的好兄弟,为何又要杀我?不怕我儿子报复你吗?我儿子已经是日本军务大臣啦。”田中太郎惊愣道。

    “我与你的儿子已经划地绝交,从此再无恩怨,以你的罪行,杀你千次都不为过。”徐朗冷冷地说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是好兄弟,又为何要划地绝交,孩子,我今年已经六十几岁啦,老来得子,实属不易,我不想我儿子过得不开心,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田中太郎急忙地说道。

    看在一个父亲的份上,徐朗简单的讲述了一遍他和鼠枭曾经的过往以及兄弟之情如何走到崩溃的边缘。

    老人家早已经声泪俱下,“素娥,我的素娥死了……啊哈哈……我的素娥死了……我对不起你……”

    看到这一幕,徐朗也有些动容。

    良久之后,田中太郎缓缓说道:“孩子,请答应我一个不情之请,把我带到李素娥的坟前去吧,而且,不用你杀我,让我向素娥自杀谢罪吧,这样做,也是为了帮你,我会给我儿子写下一封遗书,说我是自杀的,而非被你所杀,这样的话,你们兄弟间的仇恨便不再加深了,而且,我要告诫我的儿子,以和平为重,中日两国亲如兄弟,永不相反。”

    第0522章 又爱又恨

    徐朗心头一软,终究还是答应了田中太郎的请求。

    “你听着,我之所以答应你这个请求,非为其他,而是看在一个父亲的份上。”徐朗缓缓说道。

    徐朗手脚麻利的拔出削铁如泥的盘龙匕,砍断了捆绑田中太郎的精钢锁,不过,穿入他体内的精钢锁已经深入骨髓,和他的肌肉长在了一起,很难取出,一旦取出的话,他的小命也就玩完了,徐朗只得给他保留着。

    看到田中太郎受到了如此非人的待遇,徐朗的心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尤其是当砍断那些锁链的时候,田中太郎脸上流露出疼痛难忍的表情,浑身上下,冷汗直冒。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我虽然同情你,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几十年来,你潜伏在华夏国,干下了数不胜数的罪恶之事,受到这样的待遇也是应有此报。”徐朗冷冷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这些年,要不是为了儿子,我早就自杀以谢天皇了,郭铭烈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想要从我口中得出我军的机密和我所掌握的天国宝藏的秘密,然而,即便是死,我也不会背叛我的祖国,而且,郭铭烈谎称他控制了我的儿子和我的妻子,随时都会要了他们娘俩儿的性命,要不是为了能够留着一口气,等到见他们母子俩,恐怕我早就自杀了,要不是你今天告诉我,我的儿子并非是完全受到了郭铭烈的掌控,也有自愿的成分在里面,恐怕我一直还蒙在鼓里呢。”田中太郎说道。

    徐朗的心头又是一颤,原来,这么多年来,支撑着这位父亲活下去的动力,竟然只是为了能够和儿子见上一面。

    徐朗从门口被自己打晕的士兵身上扒下一套军衣递给田中太郎,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伤口到处在流血,需要穿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然而,田中太郎却是立马拒绝了,“孩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请你理解我,我毕竟是一名帝国的军人,我又岂会穿上他国的军装?”

    “你!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有这么多的执着呢?国别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么?”徐朗惊愣道。

    “这是自然,小伙子,我来问你,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换作是你,你为穿上我日军的军装吗?”田中太郎反问。

    徐朗哑然,手中的衣服,缓缓放下。

    是啊,换作自己同样也会这么做的,这就是一个人的民族气节问题,而气节,如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丢掉,此时的田中太郎倒是显得有些可亲可敬。

    沉默了一会,沉声说道:“走吧,我抓着你,千万不要吭声,我不想伤害我自己的同胞。”

    徐朗说着,便伸出大手,抓着田中太郎,一路小心翼翼的逃离了秘密看守所,却并非伤害一兵一卒。

    这个秘密之地距离李素娥所在的村庄也不是很远,很快的,便将田中太郎带到了李素娥的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