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刘桐规是不?敢相信的。这就等同于自己被家里放弃了!

    刘桐规能力不?行,但却自视甚高,是个?敢将自己和谢辞渊放在一块儿比较的人,如?今就这么被家里放弃了,只为了跟谢家示好,他?是接受不?了的。

    眼?看?着谢家起来了,甩开他?们家了,谢辞渊在其□□劳巨大,而刘家要?放弃他?了,这不?就是说他?不?如?谢辞渊吗?刘桐规不?乐意,刘桐规很愤怒,刘桐规回到自己院子里,就开始砸东西。

    他?把家里能砸的都给砸了,黄月莹已?经怀有身孕,看?到他?如?此暴躁的一幕,吓得脸色发青。

    等到刘桐规发泄完之后,黄月莹便再也承受不?住哭了起来。

    哭过一番之后,她才叫来陪嫁丫鬟,吩咐道:“你去外?门打听打听,发生了什么事儿,才叫他?这么愤怒。”

    黄月莹猜测可能是跟谢家有关系,毕竟每次刘桐规情绪失控的时候,都跟谢家有关。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是为了什么事儿。

    不?管刘桐规心意如?何,他?总归还?是要?去谢府门口跪上一跪的。

    皇上才判了,京城里面许多人家便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当初,谢辞渊摔断了腿,他?们许多人家当面不?说,背后可是幸灾乐祸了很久呢。如?今看?到谢家这模样,都后悔了。当初他?们但凡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那就是雪中送炭,那到如?今,他?们蹭一蹭,功劳不?久到手了?

    如?今见到刘家都服软了,一家家的就更后悔了。

    这里面,黄家就是顶顶后悔的那一家。尤其是黄月莹的爹,原本?他?是能做谢辞渊的岳父的。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这要?是当初他?再坚定一些,黄家如?今可不?要?太风光。

    在瞧着脱了上衣背着荆棘跪在谢府门口的刘桐规,黄月莹她爹只想捂脸。他?大概就是当朝见了西瓜丢了芝麻的典型了。

    看?不?下去了,他?觉得现场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不?是在笑?话他?的。

    笑?话他?当初势利眼?,眼?见着谢辞渊没了前途立刻就要?退婚。笑?话他?没眼?光,退婚之后就结了这么一门亲。更笑?话如?今跪在谢府门口的这个?,是他?的女婿。

    算了,还?是走吧。

    留在这儿他?也怕被谢家人发现。

    当初那事儿他?们家却没参与,但却干了落井下石的事儿,退了与谢家的婚事,转头就跟谢家的仇人结亲,这是明晃晃的羞辱。刘家都服软了,若是谢家回过神来,想要?打击报复他?们黄家,还?不?是轻而易举?

    黄老爷在人群中极大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捏着鼻子回家了。

    然而谢家此时心里也想骂街。

    他?们如?今都在忙着年底盘点,还?有皇上的红薯事宜,忙都忙不?过来呢,谁知道被刘老头摆了一道。这个?事儿他?们谢家人心里都记着,即便是皇上喊停了,他?们也没完。

    只是如?今忙,尚未腾出手,却不?想刘老头玩儿了这么一手,就很恶心人。

    “刘老头还?是有点手段的,这一招釜底抽薪可真是恶心人的很。真相已?经大白,皇上也给出了相对公允的判处,我们若还?是紧抓着不?放,倒落了下乘。”

    谢当苟不?忿,“难道就这么算了?”

    谢当检瞅了老二一眼?,沉默道:“不?算了,你能如?何?”

    就很气。

    老大不?就是有能力了一点?怎么能说这么气人的话呢?

    几年前状元郎坠马一事,总算是彻底的落下了帷幕,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谢家的反应。谢家一家子都表现的十分淡定,还?是该干啥干啥,依旧将皇上吩咐下来的事儿办得妥妥当当的。

    远在杨河村的谢辞渊也收到了这个?消息,他?将这封信看?的格外?仔细。看?完就将信收了起来。

    从?他?进入这具身子开始,他?就一直若有若无的感觉到一股不?甘。如?今这封信的到来,倒是将这份不?甘给散了。谢辞渊明白了,原主想要?的一直都是一个?真相,一个?公道。若他?活着,可能还?会继续郁郁难言,可死了之后,什么前途抱负,都不?如?真相和公道重要?。

    谢辞渊一身轻松。

    没几日,刘豪就到了京城。

    他?在京城,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好在谢辞渊给他?安排好了,人一到京城就被接到了谢家。谢当检第二天就向?皇上汇报了此事。

    皇上对刘豪还?是很有些兴趣的,闻言便“哦?”了一声。

    “谢卿的动作可真快啊。”

    “为皇上分忧,怎敢拖延。”

    皇上更高兴了,便说道:“那就见见他?吧。”

    皇上想起那日在杨河村的时候,刘豪那侃侃而谈的样子,说起什么插秧机割稻机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光彩。这些东西能不?能造出来皇上其实并不?关心。就算做不?出来,那也不?影响刘豪是个?有能力的人。

    皇上问道:“上次你说的那些,如?今可有眉目了?”

    刘豪憨憨的笑?了两声,表现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有了一点点,多亏了妙缘大师,不?过只是有点想法,还?不?成?熟。等京城这边事情结束了,我……草民还?得回去继续研究呢。”

    “不?用这么紧张,今日咱们就是简单的谈一谈,放松点。”

    “好,好的。”

    皇上挺无奈的,自己威严还?是挺重啊。

    “你种地很有一套,朕听说你编纂的农书,已?经有不?少内容了,如?今朕要?种的玉米也全都要?靠你了。”

    “应该的。”

    聊完,皇上又给了赏赐,然后放他?出去了。

    种植玉米的庄子皇上已?经安排下来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刘豪就需要?住到庄子那边去。他?得先研究研究那边的地,庄子上还?有按照他?的法子种植的一些作物?,刚好也能叫他?看?看?。

    不?同的地,种植的效果?也是不?一样的。以前刘豪就窝在杨河村和刘家村那些地方,土地就是那么个?土地,差别不?大,不?好研究。如?今来到京城,刘豪种田之魂开始燃烧了。

    他?的状态极好,刚来就立刻投入了工作当中,激.情满满。

    谢当检看?着都回家唠叨了两句:“也不?知道辞渊是怎么找到这样的人才的,这么能干。”

    刘豪不?在了,谢辞渊那边的地就另外?安排了人去种。虽说那人种地的水平不?如?刘豪,但也是刘豪一手带出来的,也挺有本?事。平时嘴也甜安,跟在刘豪的身后,一口一个?师父的喊着。

    谢辞渊看

    ?刘豪那个?样子,原本?是没有想要?收徒弟的,可那人喊着喊着,刘豪心里都默认那是他?徒弟了。就还?挺有意思的。

    谢辞渊这段时间都是住在庄子里的,而庄子的外?围,搬过来的军士们也陆陆续续的入住了。别说,这样的一个?规划,还?真就叫谢辞渊觉得挺有安全感的。

    谢辞渊正在书房里教谢东和谢春山考试的时候需要?注意点什么,远远地又传来一声爆炸声。谢东和谢春山刚开始还?吓得面如?土色,以为地动或者山崩了。

    如?今都已?经习惯了,知道是那位道长又在搞什么新玩意儿。

    谢辞渊无语的抬头望了望,他?本?以为青桑道长是个?专注炼丹的科研大佬,没有想到,现实却是个?对什么都很有兴趣想要?尝试一下的冒险主义者。

    得亏他?的造化馆用了系统出品的特殊构造,不?然,就她这么个?造作法儿,他?得三天就重修一次。

    入了冬,家家户户都烧起了暖炕。

    今年中州府百姓的收成?都还?算不?错,一个?个?的睡在暖炕上,嘴里吃着自家做的小零食,日子过的贼舒爽。想着明年他?们还?能种红薯,心里更美了。

    连圣人都说,饱暖思淫.欲。如?今又到了冬日,许多活儿都干完了,人一闲下来,心里又美美的,可不?就得干点儿美美的事儿吗?

    等一个?冬过去了,大家出来走动发现,诶?你有了?恭喜恭喜!

    诶?你也有了?同喜同喜。

    谢辞渊也万万没有想到,日子过好了,还?能有这样的事儿出现,导致他?听着这个?消息都有点懵。林婆婆笑?的可开心,对于老人来说,人丁兴旺那才是大喜事儿。

    “少爷,你尚未成?亲,不?能体会呢。你要?知道,这人啊,只有心里有盼头了,才会高兴,心宽体胖,才更容易怀娃娃呢。”

    谢辞渊:……不?,我还?是个?少年郎,求您别在我面前说这些。

    他?转身回了书房,赵伯和林婆婆对视笑?了起来,“少爷这是害羞了。”

    林大有在一旁伺候着,紧跟着说道:“也不?知道少爷以后会娶个?啥样的婆娘。”

    开春之后,谢辞渊也有不?少事儿需要?忙活。

    马上谢东就要?去考试了,同去的还?有谢小聪、谢春山、杨涛他?们。谢东是谢辞渊的弟子,不?管怎么样,谢辞渊总归是要?帮他?准备些东西的。

    考场就在县里,距离杨河村也不?远,并不?需要?太过担心。

    且经历过现代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谢辞渊,当然也会将这套训练用在谢东身上。入冬以后,谢辞渊就保持着每五天出一套考卷,按照考场的规格让谢东考试。

    刚开始谢东还?有些紧张,后面就越来越从?容了。

    之后夫子们也知道了这个?法子,他?们觉得这很好。光是看?历年考题、背书什么的还?不?够。有些人平常表现可好了,可一到考场就紧张,谢先生这套训练的法子就相当不?错,值得学?习。

    两位夫子也决定了,不?光今年这么搞,往后几年他?们都这么搞。

    日子过的飞快,很快就到了他?们考试的日子了,谢辞渊送谢东去考试,谢东眼?睛有满满的斗志,丝毫不?见紧张。

    进入考场,谢东同谢辞渊挥手,而后捏了捏拳头,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一定要?努力,拿个?头名谢先生看?看?,叫他?高兴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这儿除夕敬祖,不知道大家家乡都有什么习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