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靠奖学金和打零工读完了大学,接着进入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在这之间和之后他拥有过许多情人,但是没一个长久的。相反,他有很多朋友,比如班&iddot;史密斯,他就是午夜酒吧的老板。班的调酒师请假了,找他来救场。他在酒吧里遇见了一个金头发的男人,只和他说了不到十句话就上了床。

    现在,那个男人就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枪!赛维尔&iddot;迪亚那25年的苦闷人生即将宣告结束!

    他闭上了眼睛。

    哦,老爸,你说的对,我死了也许真的会下地狱。

    他听见“咔”的一声,撞针清脆的响声。

    “……”

    赛维尔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一滴冷汗流过他的鼻尖。

    握着枪的路易仰起头,发出一阵大笑。“瞧你吓的!”他乐不可支地把枪挂在自己的食指上,不停转动这美丽又致命的武器,“我们杀普通人是要写申请书的,得到许可以后才能去领子弹。”他把沙漠之鹰扔到床头柜上,“所以你不用担心,它里面一发子弹也没有。”

    赛维尔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你——!”他握紧拳头,想狠揍面前这个古怪、英俊又讨厌的男人一顿,但是还没等他扬起手,路易就再度背过身去。他踢开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走向房间另一边。

    “你想做什么?”

    “洗澡。”路易按住浴室的门,回过头,向他勾了勾手指,“你要一起来吗?”

    “不!”赛维尔几乎是尖叫出来。他迫切地想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见鬼的家伙,回到他平凡普通的日常生活中去。他在地上翻翻找找,拣出自己的衣服,打算现在就走人。

    “你要去哪儿?”路易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有些模糊不清,同时,淋浴水声也响了起来。

    “回家!回去上班!”赛维尔大吼。

    “你最好别这么做。过会儿我带你去见一个朋友,或许他能对付你身上的那个淫`魔。”

    “去你妈的淫`魔!”赛维尔快速套上衬衫。该死,他的领带上哪儿去了?!他一边咒骂,一边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走到门边,取下门上的铰链,握住把手。

    然后他发现,他拉不开那扇门。

    不论他怎么努力,门都纹丝不动。

    “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路易说,“我在门上下了个禁咒,你是出不去的。”

    赛维尔快气疯了。他找出自己的手机,这个时候就应该向人民公仆求助,但是——上帝啊,没有信号!这个自称退魔师的家伙究竟做了些什么!现在赛维尔完全和外界隔离了!

    “你这是非法监♂禁!”

    “我是为了你好。如果你不想今后每个晚上都欲`火焚身,那么现在就回到床上去,乖乖坐着,或者睡觉。”

    赛维尔狠狠踹了大门一脚,然后气鼓鼓地回到床边。床上凌乱不堪,被褥上有不少被濡湿的痕迹。昨夜他将路易压在这张床上,肆意侵犯和占有,到了今天,则换成路易“监♂禁”了他,夺去了他的自由。

    太离谱了!

    赛维尔的目光在床上逡巡一周,来到了床头柜上。那把沙鹰还老老实实地躺在上面。他从前只在游戏里见过这东西。他忽然生出了一个恶作剧的想法,假如他把这枪从窗户扔出去,那么会不会有人报警呢?等路易洗完澡,发现他的爱枪正在街上挺尸,他会有什么反应呢?是勃然大怒,还是惊慌失措?

    一个小小的报复。赛维尔得意地想。他前倾身体,抓住那把枪,然后……

    和门一样,枪也纹丝不动。它如同和床头柜长在了一起似的,不论赛维尔用了多大的力气,也不能把它拿起分毫。

    “妈的……见鬼……这该死的……”枪肯定也和门一样,被下了什么禁咒!

    正当他和沙鹰搏斗的时候,浴室的移门被“呼啦”一声推开了,路易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出来,背后是从浴室里弥漫出的重重水汽。他的皮肤泛着粉红色,还是湿润的,在晨光中仿佛发着迷人的光彩;头发湿淋淋的,一绺一绺贴在脖颈上。

    他仍旧浑身赤`裸,毫不掩饰地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赛维尔的视线中,似乎在向他展示自己的躯体。

    “别碰它。”路易说。他打了个呵欠,像驱赶绵羊那样将赛维尔拨到一边,爬上了床,拉起被子,将自己全身盖得严严实实,只剩脑袋还露在外面。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见朋友吗?”赛维尔没好气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