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骂道:“鸟兄,你该吃就吃,该杀就杀,不带这么玩人的!”

    巨鸟似乎听懂了他的吐槽,停止了对他的“调戏”,双爪牢牢抓着他,腾空而起,直上高空,然后一声啸叫,向着北方山林茂密之处风驰电掣般飞去。林在山双臂无法动弹,头面朝下,看着呼啸而过的云彩,还有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的地面山林,心中哀叹:“我的名字叫林在山,这次只怕小命真的要丢在这山林之中了。自己干不过这只巨鸟是死,干过了它摔下去也是死。”

    巨鸟抓着林在山飞到一个附近最高的山头,然后开始急速下降。林在山远远看到在山头的一个崖壁上有一个长宽30余米的豁口,豁口里铺满了树叶,树叶中蹲着4只体型健硕、羽翼未丰的幼鸟。幼鸟看到老鸟飞来,个个兴奋地伸着脖子、张着鸟嘴、大声鸣叫。

    “完了。”林在山想到:“这次我要成鸟食,很快会变鸟粪了。”

    老鸟将林在山在鸟巢里狠狠一丢,4只幼鸟立即围上来,个个跃跃欲试。林在山身体俯卧在地上一动不动,却启动气感,一瞬间将鸟巢的地形查探得一清二楚。他注意到鸟巢后面的石壁下有一个直径大约1米的洞穴,崖壁上的空气似乎正快速地涌入洞穴。

    巨鸟们看到林在山就像是小朋友领到了自己全新的玩具一样,争抢着过来戏弄他:有的用头拱他的肚子,还有的用翅膀拍他的背,另一个干脆用嘴来理他的头发。

    林在山一个猫腰,从一只幼鸟的胯下钻过去,来到鸟巢内壁,距离洞穴只有6米了。四只幼鸟再次围拢上来,拿他当毛球耍。

    林在山一边“忍辱负重”地扮演着幼鸟玩具的角色,一边凝神聚气,终于如意地启动了瞬时视觉慢放状态。他看准几个幼鸟之间的空隙,钻出包围,向着那个洞穴蹿了过去,身体尚未落地就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劲风吹来,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老鸟竟在一瞬间看破林在山的意图,再次将他活捉。

    功亏一篑的林在山恼羞成怒,骂道:“鸟兄,这都是你逼我的!”巨鸟这次虽然抓住了他的躯干,却没有控制他的手臂。林在山双手如飞,瞬间便拿出两样东西:打火机和手枪。他左手打着打火机丢入鸟巢的树叶堆中,右手手枪射击鸟腿关节处。那些树叶在鸟巢里时间已经不短,比较干燥,打火机一落地立即着火;而手枪子弹射中老鸟的关节,虽然没有射穿它的筋骨,却导致它发生关节反射,自动将林在山放开。林在山一个鱼跃蹿进洞穴。老鸟又要来抓却无可奈何。这时鸟巢着火,老鸟气急败坏地灭火去了。

    林在山在黑暗的洞穴中匍匐前进。他从背包里摸出手电筒,照了一下,发现这个洞穴非常的幽深,洞穴口径时宽时窄,通道曲曲弯弯,远处隐隐地有怪异的声音传来。此时的林在山胆魄已经远超常人,他启动气感,不慌不忙地摸索着匍匐前进。半个多小时后,洞穴突然变得宽阔起来,林在山站起身沿着一侧洞壁继续行进,又走了十几分钟,转了一个弯,突然眼前一亮,看到了出口。他心中兴奋,疾步走了两步,看清楚了洞口处的情形不由得停下脚步、冷汗直冒。

    直径不足十米的洞口几乎完全被一个巨大的蜂巢堵塞,仅留下上下左右4个角落勉强可以容一个成年人的腰身通过;几十只像鸽子般大的蜜蜂正在洞口来回穿梭,它们尾巴上都有一个(给猪打针的)针管般的尾刺,翅膀高频震动,发出异样的嗡嗡声。

    林在山小时候没有少干些掏鸟窝、捣蜂巢的事,每年都要被蜜蜂蛰个一、两次,对蜂毒的威力体会至深。

    “我该怎么办呢?硬闯不是办法,这种变异蜂的体型比寻常蜜蜂大了起码几百倍,估计毒性也增强了几百倍,被蛰上一下绝对会要自己的小命。如果不从这走,而是原路返回,那只老鸟也极其难缠。也罢,我不如耐心等待一下,到晚上再伺机而动。”

    他打定主意后,就悄悄退回山洞拐角处,探头观望蜜蜂的行动,发现蜂群最多到达洞口,从不往山洞深处移动。他于是放心地坐在地上,拿出背包里常备的饼干和水瓶饱餐了一顿,吃完后发现时间尚早,就决定练习双刀并再吞服一颗晶体。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最大一颗的晶体,反复查看和思量:“要不我再动用一下那句咒语?”林在山咬了咬牙,决定拿自己的性命做一次晶体试验,他深吸一口气,将那颗最大的晶体吞入腹中。很快一股燃烧的痛感自腹部蔓延全身。林在山赶紧念诵道:“嗡瑞嘶兮呵纳图!”然而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是我记错咒语了,没错呀,明明就是这一句,每个发音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呀。”他赶紧又念了十几遍,仍是毫无效果。

    这时吞服晶体的负面效应开始充分展现,林在山只觉得头晕眼花、口干舌燥、嗓子冒烟,全身无处不干痒、无处不灼痛,耳朵里充满了血管炸裂的声音,七窍开始流血,心脏开始绞痛,脾、肝、肾同时产生刺痛和压榨感,全身的皮肤像被火烤焦过一般变得黑青。

    林在山拼命调节呼吸、意念,但是都无济于事。各种难受感像得到号令一样,一起涌出,将他的意识急剧地蒸发。

    林在山明白,只要再拖个几秒,他就得生命力耗竭而死亡,于是拼劲最后的力气,念诵起了《大悲咒》,几句咒语念下,腹中立即产生一种清凉感,几遍念下来,清凉感扩展到全身,各种不舒适感完全消除,全身被一种愉悦无比的温热感所包裹,似乎有无穷无尽的精力。林在山一方面念着《大悲咒》,另一方面启动气感,抓紧时机调治这股无穷无尽的精力,使它们浸入四肢百骸,转化成自身的精微物质,持久地储存了起来。

    两个多小时后,林在山收了功。他此时无需林夫子评估也能感知到自己的基本属性又有了巨大的飞跃,甚至在气感状态下,他自己就能将各种属性的点值进行精确估计。

    “我现在的基本属性是:力量170,速度170,耐力170,灵巧170,听力170,视力160,智力140,特殊触感180。应该已经全面超越超群大哥了,在目前所有我认识的人当中已经属于第一人了。有一点非常奇怪的是:我中了尸毒后也曾经吞服晶体并念诵《大悲咒》,但是毫无效果,反而念诵了梦中的那句咒语后尸毒消除;刚才我拼命念梦中咒语,毫无效果,但是念诵了《大悲咒》后立即转危为安。这两次尝试到底告诉了我什么?古老的佛教信仰和末世的晶体之间有什么神秘的联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其他宗教呢?又或者说,其实真正起作用的不是宗教或者咒语,而是念诵咒语所伴发的某种状态呢?干脆,再做一个试验!”

    他立即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药瓶,从药瓶里又取出两颗二级晶体,调节一下呼吸、意念,一口吞服。体内很快产生灼热感,他念诵“嗡瑞嘶兮呵纳图”,没有效果;于是想像平时念诵大悲咒时激发的那种悲悯万物的心境,体内的灼热感立即减弱,他不断强化这种心境,灼热感很快被消解,舒适的温热感迅速产生,并蔓延全身,最后又一股新的生命能量被激活,他调动气感将这股能量储存。

    “林夫子,我明白了!”林在山欣喜地对着手机说道:“吞服晶体后要想消解负面效应,就必须启动一种悲天悯人、大慈大悲的心境,这种心境就是晶体的解药。”

    “主人,换句话说,直接吞服晶体的方法就是要时时怀有悲天悯人之心。这种悲悯之心能够用生理物质来激发或者模拟吗?”

    林在山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但很高兴地发现:充满了正能量的人才能吸收晶体这种前所未有的生命能量,原来在末世好人是有好报的!”

    “恭喜主人!”

    “嗯,在机会恰当的时候,我还想亲身做另一个更加危险的晶体试验。”

    “主人难道是想故意沾染尸毒,然后尝试梦中咒语吗?”林夫子忧虑地问道。

    “不错!”

    “那主人你一定要事先做好万全之策。”

    “放心吧,林夫子。你难道忘了吗,我可是充满正能量的大好人呢。末世晶体法则都看护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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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章 好人有好报(2)

    林在山掌握了晶体的服用方法,如获至宝,他索性又取出了两颗晶体,在纯化心灵、调整心境后,一口吞服,再次顺利地获得晶体能量。如此反复数次,后来发现,晶体对身心的增益效果明显下降了,他猜想这多半是身体已经对晶体能量产生了惰性或者说不再敏感所致,所谓过犹不及,再吞服多半会产生其他副作用了,就收起了晶体。

    林在山再次查探自身属性:力量180,速度180,耐力180,灵巧180,听力180,视力165,智力140,特殊触感185。

    “凭我现在的属性,应该可以轻松地通过蜂巢的封锁了吧。”

    林在山在洞里隐蔽处静坐着进行气感练习,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感觉浑身充满了能量,气感就像有形的手臂一样,变得更加收放自如。

    林在山再次张望了下洞口,注意到洞口外灰蒙蒙的亮,似是凌晨时分。他实在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冲动,决定冒冒险,看看能否通过洞口。

    仅仅一夜时间,林在山的身体素质已经突飞猛进,他现在自信即便沿着洞穴往回走再遭遇那只难缠的老鸟,也未必不能全身而退;不过既然都到洞口了,当然是往前走了。

    林在山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脚步,生怕惊动了蜂群。他倒不是怕被蜜蜂攻击,而是因为先前激发的悲悯之心使他不想无故再做杀伤。

    林在山调动悲悯之心和气感,缓缓地靠近洞口,心里念叨着:“蜜蜂老弟,我可不想杀你们,你们乖乖别动,让我通过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些蜜蜂真的没有乱动发起攻击,它们似乎当林在山根本就不存在一样,继续忙忙碌碌地飞来飞去。林在山大喜,稍微较快脚步,距离洞口只剩10米了。

    突然一只蜜蜂带着明显的敌意向林在山冲来,林在山用气感向着这只蜜蜂传送悲悯之情,蜜蜂速度不减,空中调转身体,尾刺对准林在山头面部就是一击。

    林在山叹口气,心想:“我又不是圣人,明知修为不够,还想着对禽兽施加悲悯之心,也算是幼稚且可笑。”

    他无奈之下,只得拔出双刀,瞬间将蜜蜂斩成两截。其他蜜蜂立即警觉,三、五成群地扑过来。林在山启动气感和瞬时视觉慢放状态,从容应对。他知道只要被这些蜜蜂蛰到一下,绝对是九死一生,所以下手干脆利落、毫不留情。“嚓嚓”,才十几秒的时间,地上就落满了蜜蜂的尸体,偏偏这些蜜蜂都是“死心眼”,同伴死了,它们不但不逃,反而冲锋得更加勇猛。林在山在此种情形之下,别说想手下留情,就是想全身而退都很难。他不得不全力以赴、全神应对。

    终于,视线里最后一只蜜蜂被斩落。林在山松了一口气,收起了双刀。

    “这些蜜蜂体内应该也有晶体吧。”林在山取出匕首,蹲身去查探一只蜜蜂的头部,果然找到了一棵花生大小的晶体。“哈,刚才杀死了起码五、六十只蜜蜂,这次可要发大财了。”就在他被喜悦冲昏头脑的时候,一只体型更大的蜜蜂悄无声息地从洞顶降落到他背上,对准他的脖子狠狠来了一刺。林在山瞬间用匕首将这只蜜蜂斩断,但是尾刺已经结结实实刺入自己的皮肉。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烈疼痛使他失声大叫起来,他拔下毒刺,黑血随之喷出,被刺伤的部位周围迅速地肿胀起来,痒痛、热痛、无数根针乱扎的刺痛迅速由颈部蔓延到全身,就连头也跟着疼起来,并开始眼前发昏、呼吸急促、全身皮肤块肿。

    林在山强忍着各种不适感,调动悲悯之情,发觉疼痛只是略微缓解,但是根本无法消除;他又念诵《大悲咒》,也未见明显效果;他用心地念诵梦中得来的咒语“嗡瑞嘶兮呵纳图”,未见效果。

    “看来,不服用晶体是不行了。”林在山果断地吞服了两颗晶体,然后再次调动悲悯之情,效果仍是不济。

    “似乎悲悯之情可以消解晶体的灼热负效应,但是不能对付蜂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