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不太快活,小姐。”男子的声音低沉柔美,带着诱人的磁性。他一头黑色直发,在酒吧的幽雅灯光下仿佛流动着蓝光,而他的眼睛——天哪,凯瑟琳在心中暗叹,简直如同绯红的玛瑙,华美、高贵,同时神秘莫测。每当她与他眼神交汇,都会不由自主被那绯红的眸子所捕获,仿佛陷入蛛网的蝴蝶,无法逃脱。

    他们愉快的交谈了两个小时,之后华莱士替她付了账,牵着她的手走出酒吧。他们在夜雾中散了会儿步,接着乘出租车来到一幢高级公寓,那是华莱士的住所。

    凯瑟琳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进公寓大门,厚重的防盗门在她背后轻轻关上。让她吓了一跳。

    “不用慌张,小姐。”

    一个声音传来——但不是华莱士的声音。凯瑟琳这才意识到房间里有第三个人。

    “谁?”她紧张地抓住华莱士的衣袖,后者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担心,凯瑟琳,是我的朋友。”华莱士说,“开一盏灯吧。”后一句话是对第三个人说的。

    几秒之后,伴随着开关一响,一盏不甚明亮的灯亮了起来。凯瑟琳看清了第三个人的样子,那是个身材瘦高的青年,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一抹幽影。他也有一双绯红的眸子。

    这是怎么回事?凯瑟琳有些摸不清头脑。他们是朋友?难道他们要玩3p游戏吗?她可不喜欢这样!

    一双手按上了她的肩膀。是华莱士。

    “抱歉,小姐。”他说。

    接着凯瑟琳的神智模糊了起来。她感觉四肢沉重,头脑混沌,无法思考,渐渐地,她失去了意识。

    坠入黑暗前,她惟剩的想法是:华莱士的双手真冰冷,丝毫温度也没有。

    “好了,该怎么办?”

    杰勒看着昏倒在地的女子,问道。

    华莱士没有回答。他走进厨房,翻找了一阵,接着拿着一只刻有量度的杯子回来了。

    “把她扶起来。”华莱士抬了抬下巴。

    “我还以为你会拿吸管。”杰勒扶起女子的上半身,让她保持坐在地上的姿态。

    “那样不容易计算血量。”华莱士掂了掂手中的杯子,“我不想夺人性命,所以只放适量的血。既不给她带来太大的伤害,也不会饿着我们。”他走到女子身边,把量杯放到地上,抬起女子的手腕。

    他的指甲陡然变长,如同锋利的刀刃。指甲划过凯瑟琳白皙的手腕,割出深深的伤口。鲜血涌了出来,流进量杯中。

    杰勒看着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华莱士嘴角抽了抽:“如果你那么饥渴,我可以帮你拿吸管来,当然,是插在量杯里。”

    杰勒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不用了。”他扭过头,不再看涌出的鲜血,以免自己受到诱惑。但是甜美的血腥味仍然不住地钻进他的鼻孔,令他口干舌燥,饥肠辘辘。

    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之久,他才听到华莱士说:“可以了。”

    华莱士按住女子手腕上的伤口,默念咒语,出血立刻止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等杰勒把她轻轻放到地上,摆出平躺姿势时,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了,皮肤完整光洁,看不出一点儿痕迹。

    华莱士端起量杯,对着幽暗的灯光看了看。

    “六百毫升。刚刚好。我们可以平分。”

    杰勒点点头:“那这女人怎么办?”

    华莱士在女子身上找了找,摸出她的皮夹,里面放着驾照。

    “按照上面的地址把她送回去。消除她的记忆。”

    “为什么要我做?”杰勒抱怨。

    “因为我出卖色相把她弄来,当然该由你出力把她弄回去。”

    杰勒把女子打横抱起:“好吧,我去,我去!”他撅着嘴,“在我回来前你可不准开动!”

    “知道了。”华莱士有气无力地回答。

    杰勒抱着女子消失在了阳台上。

    华莱士站在阳台上目送他离开。城市夜晚的风吹动他的头发。他裹紧衣服,虽然他感觉不到寒冷,但他仍然想这么做。

    他觉得自己的举动很可笑。八百年前,当他还是闻名遐迩的“光剑华莱士”的时候,狩猎人类从来不需要如此小心谨慎,他大可将他们抓来,吸干血后将尸体弃之荒野。他喜欢参加贵族们的宴饮,在衣香鬓影中享受鲜血的豪宴。

    但是后来一切都改变了……他来到了贝林厄姆。再后来……

    他不愿去想。

    回忆太过痛苦,令他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