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交接的时候,眼里是他,心里是他。

    全世界只剩他。

    江连阙心里燃起来的烟花,现在可以开一场烟花大会。

    天呐,她是吃什么长大的啊。

    也太可爱了吧。

    仿佛看出她的想法,秦颜耳根莫名热了热,推推他:“回座位去,要上课了。”

    她把课表贴在桌角,下节是杨禾怡的课。

    江连阙探头看了看,没动。

    “我把作业拿过来,跟你一起写。”他站起身。

    秦颜一脸莫名:“这是语文课,不是自习。”

    她话音刚落,明蔚阳走进来:“上课了,都坐下来。老师有事,改自习。”

    秦颜蹊跷地看向江连阙。

    后者一脸乖巧。

    “你干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

    给杨禾怡停了个职而已。

    秦颜笔尖一顿,有些不可置信:“你来之前,我还看到过她。”

    没几个小时,就前两节课。

    “唔。”江连阙意味不明,“可能她收拾东西的速度比较快吧。”

    从今往后,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江……”

    “秦颜。”他打断她,沉吟半晌,认真道,“可能以后,我会找到更好的办法。”

    但是现在……他只想让自己先爽一下。

    清晨时分骆亦卿得到他的回复,诧异之余,也感到蹊跷。

    他忍不住问他,明明忍了杨禾怡那么久,也不差这一两天,为什么突然要她走?

    江连阙想了想,自己也说不清楚。

    好像放在自己身上觉得无所谓的事情,放在秦颜身上就不可以。

    眼里有一个人,只觉得全世界的苦难都叠加在了她身上。而后要风的时候,就想给她风;要雨的时候,就想给她雨。

    秦颜的面色有些复杂。

    许久,她也握住他的手。骨节分明,有些凉。

    风从耳畔过,灰暗的空中飞过一线白鸽。

    他的声音落到耳畔:“等这边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我陪你一起去德国。”

    此后岁岁年年,我们再也不分开。

    秦时的公关,比想象中迅速。

    公布自己有女儿从来不是难事,难的永远是公布之后带来的一系列效应。

    但影帝的粉丝们对这件事的接受度,竟然迷之高:

    “卧槽你有女儿?天呐太棒了,一直以为你有什么生理问题tat”

    “所以老秦不会绝后了,来,让我们为他鼓鼓掌。”

    “讲道理,觉得姑娘长得比爹好看很多……??我应该不是一个人?”

    “楼上+1,预定一个新团宠,不如我先去建个号?”

    ……

    然后理所当然地,被问到妻子。

    秦时微微笑:“她不是圈里人,我们离婚很久了,我祝福她。”

    大家的反应立即变成了:

    “需要后妈么?一米六会做饭,吃得也不多的那种?”

    “秦时今天结婚了吗:已经离了,啧:)”

    “暴击,所以我还没出生,他们就在一起了。微笑。”

    ……

    影帝大人刚一回国,就再次以破竹之势艹了一波热度。

    躺在老年人的摇椅上,秦时躲在家里,晒着太阳翻评论。

    看来看去,他很忧愁:“唉,我就知道。”

    秦颜:“?”

    “公布完女儿,爹就会变成过气网红。”

    秦颜:“……”

    然而借此,她比赛的视频又被捞出来轮了一遍。

    不止国青赛的复赛、她与曲映寒对峙的完整版视频,乃至此前盛梵出面澄清的视频,甚至是很多年前,《星轨》的原声资料对比。

    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一堆自称音乐鉴赏的橙v,千方百计地往秦颜的方向倒。

    风向变得太快,她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到最后,索性只关注秦时。

    他随手转了她参加复赛的视频,夸林鹿拍得好,附带两个星星眼的表情。

    评论区瞬间被星星眼屠了版。

    秦颜随手划拉两下,眼尖地看见一个高赞热评:

    [天呐她也太可爱了,想去岳父家偷孩子!]

    眼皮一跳。

    账户名叫“江江江江江咚咚锵”。

    秦颜:“……”

    点进账户私信,她发消息给他:[啧。]

    江江江江江咚咚锵:[……!]

    噫。

    毫无征兆的掉马。

    拉琴的羊:[这是你的大号吗?]

    江江江江江咚咚锵:[是der]

    拉琴的羊:[名字真长。]

    江江江江江咚咚锵:[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改短点儿呀。]

    改成,秦影帝的亲女婿。

    她摇头:[别,不用。]

    过了一会儿。

    江连阙看到,对方的id名改成了:

    咩咩咩咩咩拉琴的羊。

    新的星期,回到学校的第一天,秦颜破天荒地收到了陌生来电。

    是国青赛主办方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