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倡导乡村支教,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解决贫困地区儿童的教育问题,当年老一辈的支教老师,他们之所以生活的那么艰苦,是因为没有条件,但如今我们有条件了,为什么仍要让我们的支教老师生活的那么艰苦呢?”

    “老一辈吃苦耐劳、舍己为人的支教精神,是我们永远应该铭记在心、不能忘却的,但是我们没道理因为要发扬这样的精神,就刻意而为。”

    林谦面色稍显严肃,他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其中却充斥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权威性。

    “只有吃苦耐劳、生活艰苦的支教生活,才能称之为是支教吗?”

    “不!”

    “我在看来,只要你真正做到了一名支教老师的义务,真正尽心尽力的为无数乡村孩子传授了知识,那么你就是一名合格的乡村支教老师,你也可以无惧任何声音,走到哪里都说自己是一名合格的乡村支教老师。”

    “相反,若是为了表相,即便是你身处最艰苦的环境中,每天生活的十分艰辛,但却没有尽到你所应尽的义务,那么我也并不认为这名支教老师是名合格的支教老师。”

    “舍本逐末,最终只能感动自己,凭白浪费了自己的大好时光,也耽误了那么多渴望知识的孩子。”

    其实类似这样的现象,存在这个社会的方方面面,在几年后,众人为这种现象创造了一个学名:自我感动式努力。

    什么是自我感动式努力呢?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自以为非常努力地去做某件事时,但这其实只是这个人的自我陶醉,因为这个人的努力很多都是无效的,他只是陷入了“自己已经很努力了”的自我感动罢了。

    譬如:比如一大早去图书馆排队占位,在图书馆泡了一天,晚上九点多回到宿舍,配图发一个努力加油的朋友圈,但实际上这一天就看了两页书;再比如在网上收藏了无数的教程攻略,每天看着满满当当的收藏列表,心里倍感踏实,但从不付诸行动,不会的还是不会,不懂的还是不懂。

    自我感动,自我麻痹。

    最终,感动的也就仅仅只有自己,因为现实不会配合你演戏。

    “我给予你们力所能及最好的支教环境,是让你们可以不被艰苦的环境所累,让你们用愉快、轻松的心情来全身心的只做一件事,那就是为那些乡村儿童倾其所学,当他们尽可能的缩短与城市儿童的差距,给予他们一条真正可以看见的向上通道!”

    “只要你们扪心自问,自己每日的教学,对得起这里的每一个孩子,对得起你所吃的每一口饭菜,对得起我所发给你们的每一分津贴,那么你们就是最合格的乡村支教老师!”

    “所以……”

    “不要怀疑自己,不要质疑自己!”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孩子们会拿着自己优异的成绩单证明一切!”

    林谦最后的几句话,对于众多青年老师来说,无异于是振聋发聩之言,同时也让所有青年老师始终笼罩在心里的迷雾散尽。

    望着那一双双渐渐明亮、渐渐自信的双眼,林谦唇角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他知道这些青年老师真正将他所说的话听了进去。

    “我和你们的年龄差不多大,所以我对当代年轻人的想法还是很了解的,如今我们青年一代,大多都是家里的独生子女,而且自幼生长在城市中,我们对于乡村生活存在着一种天生的抗拒。”

    “其实我们这代人,生长在红旗下,每个人都是有着一颗赤红心,对于乡村支教、社会公益、扶贫助幼这些利国利民的事情都有着很高的热情,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却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就拿支教这件事,你们很多都是师范学校出身,你们应该很清楚自己身边那些同学们的心理,有多少人是想来却不敢来,其原因不就是因为乡村生活的各种不适条件,断绝了她们想要支教的心嘛。”

    “我问问你们,若是有人告诉他们,乡村支教老师的生活环境是你们这样的,他们还会不会来,又会有多少人来?”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定向支教计划

    “大概……”

    “会是现在人数的十倍吧。”

    面对林谦的询问,白浩然他瞧了眼身边的其他人,然后有些迟疑地说道。

    “你们知道当前乡村支教,最大的短板是什么吗?”

    林谦听到白浩然的回答,他微微颔首,紧接着含笑向着众人又问道。

    “支教老师?”

    白浩然试探的询问道。

    “你说得对,但不太准确。”林谦笑了笑,继续道:“准确的说,当前所欠缺的是像你们这样年轻的支教老师。”

    “在当前乡村支教的老师群体中,像你们这样的年轻老师占比很小,绝大部分支教老师都已人过中年,他们的知识体系远没有你们这些青年教师完备、先进,眼界和思维也没有你们这些青年老师与时俱进,同样,身体和精神也远没有你们这些青年老师充沛。”

    “你们要知道,乡村支教的重点永远在于教,而教的核心在于老师,我联合诸多爱心人士重建两百余所希望小学,就是想改善我们这代人对乡村支教生活环境脏乱差的刻板印象,从而吸引更多有活力有梦想的青年老师来到乡村,充实我们的乡村支教力量。”

    林谦侃侃而谈,将自己的许多想法向着白浩然等人道了出来。

    “林谦理事长,其实不瞒您说,在我来到武川希望小学后,我经常会发些朋友圈来记录我的支教生活,当我朋友圈里面的同学、学弟学妹看到我们这里的环境,他们都有向我咨询过支教的相关事情。”

    “不过他们现在很多人的顾虑是,如果他们报名支教,他们也能被分配到像武川希望小学这样由林氏慈善基金会建造的希望小学中教书吗?”

    “其实不是她们不能吃苦,只是她们实在是受不了乡村生活中的卫生环境,让从小到大干干净净的小仙女去上大旱厕,实在是太难为她们了。”

    女老师名叫韩紫,她和白浩然同岁,在林谦说完话后,她低声向着林谦说道。

    “确实,别说是女孩子了,就连我这个大男人,你让我去大旱厕,我都很难接受。”

    韩紫话音落下后,白浩然苦笑着补充道。

    “可以理解。”

    林谦微微颔首,作为同环境生长起来的同龄人,他很能理解白浩然和韩紫所说的困窘。

    “就韩紫刚刚所说的问题,其实我们林氏慈善基金会的相关负责人很早以前就有向我反应过,并且我们也已经讨论出了合适的解决办法。”

    “在明年招录支教老师前,我们林氏慈善基金会会将联合cta和各大高校设置一个提前批的定向支教岗位,凡是报名了这个定向支教岗位的青年教师,在经过审核后,最后支教的地方必定是由我们林氏慈善基金会所建造或重建的彩虹城堡式希望小学中任教。”

    韩紫和白浩然等人听到林谦传递出的这则消息后,他们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