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锦瑟肩头重重一敲,敲得她青筋直爆:“恭喜你!回答正确,加十分!”

    她立刻忘了身上的疼痛,呈痴呆状:“你说什么?”

    我用只有她才听得见的声音低声说:“我说,我不仅玩弄东宫,调戏小苏,还要做苏容的相好,锦瑟娘娘你有什么见教?”

    锦瑟这暴脾气的娘们直接操起手边的酒壶往我身上招呼。

    “锦瑟!”苏淮原本在和闻歌公主说话,一听到我的惊呼就来救援了,苏容紧接着夺过了锦瑟手里的酒壶:“东宫妃这是什么意思?”

    锦瑟明显被我庞大的保镖阵容吓住了,她求救似地看向东宫,东宫说:“任性够了就坐回原位。”听这声音,已经有几分恼怒了,园子的一角因为他的声音而安静了下来。

    我擦了擦脸上的酒渍,道:“这酒味道不错,谢谢娘娘赏赐。”

    锦瑟粗暴地挥开东宫抓着她的手,死活要给我留下最后一句话:“妹妹你悠着点喝,别东一杯西一杯的,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她丢下东宫往人少的地方去了,太师府的丫鬟识趣地上来:“姑娘衣裳湿了,奴婢带姑娘去换一身衣裳。”

    我象征性地抖了抖衣服上的残酒:“那就多谢了。”

    我本来想多喝几杯酒,然后装作要做上厕所,离开众人的视线,没想到锦瑟上来就送我一壶,真是够大方的。

    我换好衣服,很快就摸到了太师府堆放礼品的地方,那里大门敞开,我看见了正在登记贺礼的小华,他吃惊地问:“你来做什么?”

    “听说有人送了吴道子的真迹给太师,我眼馋,想来看一眼。”我讨好地塞了一锭银子给那清点礼品的仆从:“烦劳这位小哥通融一下。”

    岂料遭到了白眼:“你从哪里听来的流言?真要有吴道子的画,那必须是太师亲自展看,哪里是我们下人能够随便打开来看的?别说吴道子,就算是稍有名气的的画作,都只能由太师品鉴。”

    好,太好了。

    你不亲自品鉴我还怕误伤他人呢。

    我趁人不注意,将姬瑶给我的画塞到应该由太师亲自品鉴的那一堆中,然后东张西望一番,在小华的催促下离开了礼品房。

    出来的时候,我撞上了一个面色慌张的女子,她穿着太师府丫鬟的衣服,见我像见了鬼似地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声音柔媚得可以滴出水来。

    这丫鬟真诡异,长得楚楚动人不说,我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

    见她模样实在可怜,我没有多加苛责,可等我回过神来却发现她人已经不见了。

    “怪事。”

    怎么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呢?我一边嘀咕一边原路返回。

    这个预感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砰!”

    巨大的爆炸声响过,接着就是瓦片纷飞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我一听到这响声就没命地往前跑,想跑回苏容他们身边。

    有人拉开了画轴,火药炸开了。

    我这回真完蛋了!不是说张太师亲启的吗?怎么立刻就有人打开画轴了?

    苏淮拨开人群,问道:“双双,前边发生什么事了?!”

    不等我回答,太师府的人就急忙来禀报:“不好了!太师,库房爆炸,炸死人了!”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抓紧了小苏的手臂:“小华!小华还在那里登记贺礼!”

    满座哗然之际,太师率领众人前去库房查看,苏淮拍了拍眼泪在眼眶打转的我,不准我跟去:“乖乖的,不要慌,我和大哥去看,你好好地留在这里,小华会没事的。”

    苏容和苏淮一走,我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究竟是谁这么狠心,不仅破坏了我的计划,还害了小华?

    我摇摇晃晃地往后退了一步,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我:“你没事吧?”

    是东宫。

    “我头晕。”

    我没无双那么厉害,可以出色地完成任务,知道自己杀了人,我会头晕,会害怕。我靠着东宫的肩头,顾不上锦瑟娘娘是否在远处看着:“小华一定出事了,他一直在那里和人说话,根本没有出来……”

    东宫说:“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我真的很想逃离太师府,于是使劲地点头。

    我上了东宫的马车,他往我旁边一坐:“照这情形看来,是有人想对太师不利。”

    “无论怎样,这都和小华没有关系。”我心有戚戚地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今年才十七岁!”

    东宫的脸起初没什么变化,过了一会儿他才微微一笑:“你也是十七岁。”

    是啊,姬瑶说,如果我失败了,连他都救不了我。这次我失败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陪着我上路。张太师绝非善辈,若要追究下来,很可能又要牵连一批无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