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真话的时候,往往没人相信,所以我不打算狡辩。”

    “如果我说我知道那处坟墓在哪里,你还会不会喝这碗酒?”说着,李承安松手,不再拦着他。

    他一仰头,将酒倒进嘴里。

    王爷笑眯眯地说:“我说了我说真话的时候没人会信,这一碗酒,承让。”

    我问寒霜:“闲情楼是什么东西?”

    “碧水宫卖人命,闲情楼卖情报。这两派同出一脉,后来却斗的不可开交,势同水火。王爷那么讨厌碧水宫,当然是因为他在闲情楼。”

    第二碗酒显然没有第一碗那么轻松,李承安不拦着王爷喝酒,却招招对着他的要害打,王爷不得不先顾忌一下自己的安危。

    “王爷……”我差点冲上前去。

    “危险!”幸好寒霜把我死死拉住,前方的杀气刺的我骨头都快散架了,再往前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可是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李承安一掌推到了王爷身上,王爷没有接他那掌,而是将第二碗酒喝了个干净:“真是烈酒。”酒气上脸,他俊俏的脸上透着淡淡的红晕。

    我看到他的嘴角隐隐有血痕在。

    李承安挑眉:“不怕死?”

    王爷惨笑:“还好还好,为了美酒,为了美人。”死要面子不过就是这么回事,明明快被打吐血。

    凤羽一哆嗦:“倒还真是个人物。”

    “国师,你好像很崇拜王爷嘛,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代替你的陛下去和王爷抢酒?”我阴森森地在他耳边问。

    凤羽一摊手:“本国师不会武功,干吗上去找死?”

    “真的?”

    “骗你没钱拿。

    “那太好了。”我很开心地看着寒霜的剑悄悄地贴着凤羽的后背,而凤羽却丝毫知觉都没有。寒霜这回学聪明了,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第三碗酒吸引住了。

    那张可怜的桌子在他们真气的催动下粉身碎骨,第三碗酒在李承安手里,王爷失了先机,和李承安拆了几招,叫道:“寒霜,把国师给灭了。”

    凤羽这才转头看见威胁着自己生命的剑:“你们你们!真的好卑鄙!”

    李承安手下一滞,被王爷劈手夺回了碗。

    碗到嘴边,又被李承安一脚架在肩上,用膝盖顶开。酒差点泼了出来,幸好王爷头一偏,叼住了酒碗。

    李承安的腿往他肩上压一分,他的头就偏一分,他一只手格着李承安的腿,另一只手努力要把酒碗扶稳。

    两个人的头上都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眼看碗要落到地上,王爷猛力一推,将碗含在嘴里。

    这回,不光李承安呆了,我呆了,凤羽呆了,所有人都呆了。

    这人……他不是地球人……

    小小的酒碗碎成一片一片,王爷的嘴里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的腮帮子缓缓地挪动着,就像吃饭那样文雅地挪动着。接着,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巴:“味道还不错。”

    什么味道?酒?碗?

    凤羽说:“他他他,他把碗吃下去了……”

    然后大家瞪大眼睛看着王爷若无其事向我伸出手来:“双双,我们走。”

    四十

    我们挟持凤羽,从李承安眼皮底下连夜逃走。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来得及说废话,如果不能尽快逃出李承安的势力范围内,恐怕王爷那只碗就算是白吞了。

    停停停!累死了,再不停下来休息我就真的死了!最先出声的是凤羽。

    寒霜一剑戳向他屁股:闭嘴!女人都比你有用!

    凤羽惨叫一声:他们马上有马鞍,我们没有,你还戳我!

    跑了几个时辰,看到前方有座破旧的小屋,我扯了扯王爷的衣袖:就休息一下吧。说真的,虽然与王爷共乘一骑,有幸分配到了马鞍,我还是有点吃不消。

    下马后,寒霜率先去敲门,随后他回来说:是猎户用的房子,看样子,主人不在家。

    在窗台上搁了一小块碎银,王爷把门锁砸开,领着我们进去了。

    屋子里有炭盆,有床,甚至还有没有吃完的熏肉。

    寒霜烧了一壶水,给王爷倒了一杯茶,给凤羽倒了一杯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唯独没有给我倒。瞧他那记仇的样子,我都猜得到他心里在想什么,我敲了敲破烂不堪的桌子:寒霜,我是你主子。

    他傲然道:你不是嫌我坏你的事吗?我可不敢再做你的暗。

    好了好了,寒霜,要不是她,你早就被李承安拿去喂狗了,不要太计较。她这人一向嘴坏。王爷虽然这么说着,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计较,原来他还记恨我说他根本不爱桃花的事。

    我打着哈哈说:嘿嘿,王爷,夏国春光不错?怎么有兴致来旅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