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鼻子老道,你跟我们妖族抢什么,我们需要灵力支撑起这千百年的道行,你一个人类,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充沛的灵气好吗!”

    一想起刚刚零零漆吸下足足五毫升灵气,蛇妖阿福就觉得心痛。

    “哥哥,不用怕,要多少,我给你!”

    小奶音刚落,一股灵气就灌入了阿福的心田。

    阿福是个早两百年前就被家族开除出籍的孽蛇,生年漫漫、从未被人这样温柔的唤过、哄过,这一瞬间,带着戾气的脸居然有些失神:“多……多谢!”

    树妖老七和猫妖皮皮也都顺利吸进了灵气,这餍足的感觉让他们几乎以为回到了盘古开天灵气苏醒的时代。

    过去,灵窟被那些修行者中最顶级的只差一步通神的人把持着,像他们这些后来的修行者、无论灵力多强大,都只能花费重金才只能购得小小的一点,在没有灵力支持修行、甚至连最基本的活着维持身体机能都成为很艰苦的事情的时候,又岂敢妄想今日会有这样的奇遇?

    只想狂哭!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几位老妖老道此刻的内心都是痛哭流涕,就算要拿出全部家当给那小奶音,也是值得的。

    群聊里,传来抽泣声。

    “快说怎么回事,哭什么?”零零漆瞳孔地震,他最怕小女孩子家家的哭了。

    今洺抚摸着爸爸滚烫的额头,大声的说:“我叫今洺……我爸爸得了好奇怪的病,卫生所的伯伯都不知道他怎么病了,他好像……快死了!呜呜呜呜!”

    伤心的哭声让这几位大佬心内一揪。

    其实对于修行的人来说,讲究的是灭情绝性,这些人中即使是道士零零漆,也已经活过了远超于普通人的年岁,像是亲情、友情这些淡漠的东西,已经很久都不存在了。

    只是这个小奶音,看起来真的来历不小,并且肯施与这么多灵气,已经是再生父母一般的恩惠了,什么忙,都得帮啊!

    零零漆声音沉稳又温和,像一只大手一样抚慰着小今洺:“小今洺,我们这里,并没有专业的药修,所以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恐怕不能对症

    下药,但是我之前用自己百年的修为、钻研着炼出一道聚命符,恐怕能稍缓他的病情。”

    今洺揉了揉泪眼,发现聊天群出现一道金黄的对话框,她一点,一个黄色的小袋子凭空出现,被她伸手捞到怀里。

    “聚命符?”

    她定睛一看,怎么是粉末状的东西?

    这时候,一个机械的金属音播报:[道士零零漆]送您[夺命散]!

    ……

    老七、阿福、皮皮纷纷瞳孔地震。

    零零漆汗颜:“小今洺啊,不好意思,你再等一会儿,千万别碰那个黄袋子!!单身汉的家有点乱,那张纸不知道被我扔哪去了……”

    阿福翻了个白眼,说:“小今洺,给你我的蛇鳞,这是我五百年的修为,绝对比老道的破符好用!”阿福狠狠的撕下自己后颈处的蛇鳞,上面还带着星星点点的血。

    今洺手里握着小小的鳞片,关切的问:“哥哥,这是不是很疼啊?”

    阿福捂住自己的后颈,咬牙:“小事一桩,没问题!”

    [树妖老七]送您[还魂人参丹]!

    [靓猫皮皮]送您[百花续命散]!

    阿福龇牙:“臭猫和木头速度也挺快的。”

    零零漆终于在他单身公寓的十层脏衣服下面找到了符纸:“聚命符,给你!”

    小今洺怀抱着这一堆稀奇古怪的药材,不是很能拿定主意:“哥哥姐姐,你们给我的……也太多了吧?要不然还是还给你们一些,我留着这么多,也没用吧?”

    皮皮是个急性子的姐姐:“不用啊,洺洺,我说,你留着这些,总有用处的,听我的,都收下,蛇鳞和人参丹过于珍贵,以后你可以留作他用,符纸嘛,又不是很可信……”

    零零漆:“你说尼……小孩子在,就不跟你吵了!”

    皮皮:“用我的百花续命散吧,这是我之前为了养生走遍山川大地采取百花精华酿制的,你不用加水,直接喂给你爸,他就是死透了也得活过来!”

    “跟小孩子,说话能不能温柔点呀!”老七甜甜的少女音出现了,“话糙理不糙,洺洺,你先试试续命散吧。”

    “试试吧。”阿福、零零漆、皮皮异口同声的说。

    “哥哥姐姐们,我已经给我爸吃了百花散,他活过来了!!”今洺兴奋的看着爸爸的

    面色由铁青变得红润,缓缓睁眼。

    “囡囡,我这是怎么了?”

    “爸爸!”今洺哭着扑进今大强的怀抱里,眼泪止不住的流,“你好了,爸爸!”

    聊天群只有群中人才能听见彼此,老妖老道们听着这边似乎是没事了,都默默的闭群了。

    今洺把那一堆救命药和夺命药放在一边,拥着爸爸。

    今大强迷迷糊糊记着自己刚刚已经处于濒死的状态,眼前有道门怎么都打不开,过了半晌有个机械的声音对他说:“你走吧,今天还不到时候。”他就回来了!

    “囡囡,家里有水吗?”今大强的声音还是有点发虚。

    “有!”今洺跑开,从巨大的、比她只小一点的水壶里倒出温水来。

    “爸爸,快喝!”

    这水喝起来似乎比过去容易了许多,今大强发现,堵在自己五脏六腑的那股气似乎通顺了,竟然腰不酸、背也不痛了,好像……

    今大强胳膊肘撑着床,坐了起来,然后下了地。

    居然轻轻松松站起来了!

    而且走起路,也没有任何的异样感。

    今洺开心的笑脸就像一朵太阳花:“爸爸,你真的好了!”

    今大强的手有些颤抖,俯下身摸了摸囡囡的脸,然后不确定的拥住她的腰,手向上一用力。

    “囡囡,我真的好了!”今大强兴奋的抱着女儿在空气中旋转。

    荒凉的北方寒夜里,这四面漏风的屋子,已经有近三个月没传出这样的笑声了。

    康大夫就是这时候带着今洺骂骂咧咧的亲大伯大伯妈还有村内办白事的人,推门进来的。

    大伯妈:“怎么恰好年关将近的时候死掉,晦气——”那双三角眼,就惊恐的瞪住了屋子里生龙活虎的她家小叔子。

    “哥,你咋来了?”今大强的声音,有点开心、但兴致并不高。

    兄弟情,早在这些鸡毛蒜皮的争执中消磨殆尽了。

    康大夫立马拿着听诊器过来:“坐下让我看看。”

    诊了半天:“洺洺她爸,你怎么自己好的啊!真是奇迹啊!”

    大伯妈王琴的脸色恹恹的,怼丈夫道:“到手的房子,又没了。”

    这话,落到了今大强耳朵里,把他死而复生的快乐都扎了个洞:“嫂子,咱家里的老房子可是砖瓦不

    少,都给你们了,这房子是我和囡囡的,就算我死了这房子也是我囡囡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琴甩脸子:“你房子还不是死去的他爷帮衬的?这钱本来该是我们的!”

    今大力忍无可忍:“当年你非得在那时候结婚,不是摆明了要贪咱爹这笔钱吗!”

    今大强红着眼:“你还好意思说咱爹?你对得起他?”

    康大夫对他们两家关系早有耳闻,这边厢既然人已经好了,他也无需再待了,带着办白事的人就走。

    只有小今洺脆生生的喊了声:“多谢你,康大伯!”

    “诶,没事!”

    今大强摸了摸乖女儿的发顶,也对大夫说了声多谢。

    王琴继续摆出一副臭脸:“既然你好了,咱们今天就必须得把这事说道说道!”这分贝极高,让小今洺身板一颤。

    就在这时,隔壁吃完狗肉、汤喝得一滴都不剩的水家人也来凑热闹,远远就喊:“阿琴哪,你在喊什么啊,大老远的怎么跑你小叔子家!”

    隔壁男主人水恩明是王琴的表哥,这是特意来给表妹撑腰的呢!

    今洺看着隔壁水生爹妈也闯进她家,跟大伯大伯妈一起气势汹汹的站着,担心的看着爸爸。

    “没事,囡囡。”今大强满脸戾气。

    他脾气本就暴,这些所谓的亲人和邻居在他病的这段时间干的龌龊事他都知道,怎么骂他囡囡的他也知道,之前是无力去反击,现在,即便是血浓于水又怎样,他得为自己的囡囡争一口气!

    “王琴,我今大强今天就在这儿,你把话说清楚啊!爹给我钱盖这间小房子,怎么错了,你说!”

    王琴冷笑:“你那时候口口声声说财产都给你哥,你哥要养家辛苦,转头就找了老婆嚷嚷着要结婚,不是贪心不乱是什么!”

    “我结婚关你什么事!”

    王琴:“呵呵,你老婆是个狐狸精,生孩子没多久跟人跑了,这谁不知道,你眼瞎!你这种货色还结什么婚!”

    今大强眼睛红得滴血:“你胡说八道!”

    小今洺不懂大伯妈话里的意思。

    但是——妈妈不是死了吗?什么叫跟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