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车祸他一定很疼很疼,她不在他身边,他一定很生气很绝望,所以才选择忘了她。

    忘了,他忘了就不会疼了,不会了……

    她也不想疼了,她也想忘了,可是任凭自己怎么努力她都忘不掉。

    他已经深深印在心里了,在他进来之后她的心就上了一道锁,除了他有那把钥匙,没有人可以再得到那把钥匙,包括她自己也无法打开那道锁。

    所以,这辈子注定了,她要和他纠葛在一起。

    “简奕,张嘴!”

    简奕迟迟不肯张嘴让夏景言沉下了双眸。

    她这样强迫自己隐忍着,她的唇瓣已经被她咬出了血,在这样下去她会咬伤她自己。

    她越反抗他就越不容她反抗。

    她那么痛,那就让他一起陪她痛吧……

    用力掰开她的嘴他将自己的手臂伸进她齿间。

    瞬间她便重重地咬下,那股痛渗透进他的皮肤让他疼得也不禁闭上了双眼。

    以婕从后视镜里看着痛苦的两人心如刀割。

    这一切本不该这样,只是两年前她的一个选择就改变了所有原有的轨迹。

    两年后她是幸福了,可是简奕却承受着这样的伤痛,还有一无所知的夏景言。

    她恣意流着泪又踩深了油门。

    她不会再怪简奕了,不会再阻止她做一切了,她只是爱夏景言,至始至终都不曾变过的爱,如今作为当年的罪魁祸首她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她爱他。

    老天,既然你让他们重新相遇,那么就把夏景言还给简奕好么?还给她,把原本属于她的还给她,求你……求你……不要再让她痛了。

    来到医院的时候,在踏入医院的那一刻简奕在夏景言怀中伸出自己的手似要抓住什么。

    以婕离开将自己的手伸过去,简奕将她的手紧紧抓住。

    “去找单均……单均……”她无力地低喃。

    以婕点头。

    “他在哪里?告诉我他在哪里。”

    “精神科……”

    听到这三个字夏景言和以婕皆是一愣。

    但是来不及多想,只得按着简奕的叮嘱去找单均。

    当夏景言打横抱着快要晕厥过去的简奕出现在单均面前的时候,单均用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冷冽直接从夏景言怀中夺过简奕,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你要带她去哪里?”夏景言蹙着眉看着眼前披着白褂的高挺男人从他手里抢过简奕转身欲要带她走,他一个跨步拦住他的去路,面容清冷。

    单均注视着他。

    夏景言……夏景言……

    你就是简奕生命里的魔咒……

    看着简奕还在颤抖,单均沉声开口。

    “让开,我带她去哪里你管不着!”言语间尽显不屑。

    夏景言眸光瞬间阴沉,双拳紧握骨节泛白。

    “你够了,简奕疼成那样你还要耽误她治疗吗!”以婕从一旁将夏景言拉过给单均让开了一条道。

    单均没有再停留半刻,直接抱着简奕去了诊治室。

    以婕快步跟上,全然忘却了自己还是个孕妇。

    “单均……”蓦地,简奕在单均怀中轻声换他。

    “嗯?”单均轻轻俯身。

    “不要让他过来……”简奕最后说完便疼得失去了知觉。

    单均疾步将她送进诊治室,在夏景言要进来的那一刻重重关上了门。

    只有以婕跟着进去了,他却被关在了门外。

    “嘭嘭嘭!”

    夏景言烦躁地敲着门却被医护人员拉开至三米开外。

    “shit!”

    他一脚猛地踹在一旁的垃圾箱上,垃圾箱转了几个圈直直倒落。

    “先生,这里是医院,请您注意举止!如果继续这样扰乱医院秩序我们只能请您离开!”医护人员冷声提醒着他。

    他这才慢慢安静了下来站在外面不再发少爷脾气。

    “单医生,小奕她……她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头疼成那样?”诊治室里是以婕焦灼的身影,待单均将放置在病床上检查完一切给她打了针之后她拉着单均慌乱地询问道。

    单均侧头看她。

    “你是邱以婕……”

    “是,我是,我是小奕最好的朋友,她是什么症状?她第一次这样,我不知道她怎么了,我很担心。”以婕显得很焦躁不安,拉着单均的手不肯放一下。

    单均望着病床上昏睡的简奕,嘴角滑过苦涩。

    再看向以婕焦灼的神情他缓缓开口。

    “简奕有精神病……已经长达一年多,而且现在越来越严重……她发病的症状是头疼心闷,还有出现幻觉,她一直瞒着所有人,在你们面前伪装着一切,而在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承受病痛的折磨。”

    “……”

    “她的病已经越来越难以控制了,之前我替她瞒着你们,但是现在作为一个医生,我觉得你们有必要知道她现在恶劣的情况,她急需配合治疗,而且不能再受更大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