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我还是很没用地守在他身边了。单均……我只是怕……怕他有一天万一醒过来,第一个看到的不是我……”

    “简奕……”单均看着这样的她心中抽痛不已。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随后他苦涩地问。

    简奕轻轻摇头。

    “还是不要记起的好,现在也很好,如果他真的醒来恐怕会真的不认识现在的我……”

    简奕的话让单均有些费解。

    “单均,谢谢你对我一直以来的照顾,我不会说话,我知道你不想听对不起,所以……我在这里祝你幸福。”

    没等单均开口简奕便笑着说道。

    单均看着她心里却像被狠狠堵住般闷不过气。

    “那简奕……你现在幸福吗?”他失神地问她。

    简奕注视了他片刻,而后回过头望向窗外的夏景言。

    “有他在……就是幸福……”

    寥寥数语,却让单均心里所有的希望全部陨灭。

    他早该知道,在简奕心里,不管他再优秀再耀眼,他永远比不上现在站在外面的那个人。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简奕。

    当夏景言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眸底满满地都装载着他一个人,仿佛除了他已经将其他人摒弃在了心房之外。

    而现在她看他的眼神依旧和当年一模一样。

    他在这一刻除了自己心痛却更心疼她。

    那样的爱是有多深刻让她念念不忘,让她即便痛得遍体鳞伤还是要继续爱下去。

    夏景言,我是多么嫉妒你被她这样深深地爱着。

    所以,在我决定放手之后,你一定……一定要给她幸福。

    望着一直伫立在办公室外的夏景言,单均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输得彻底。

    “简奕……你也要一直幸福……”

    这是他最后送给简奕的话。

    他们的爱太过坎坷,这一次如果可以,老天请你放过他们……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简奕一直有些失神。

    她对单均始终有着深深的愧疚。

    夏景言看着她心不在焉也没有多语,只是将牵着她的手握地更紧。

    他的简奕,他的宝好像再也不会笑了,以前她那么爱笑……

    恢复记忆的自己每一晚都难以入睡。

    看着被自己丢掉的简奕,看着受了那么多苦的她,他恨自己也恨发生的所有。

    而只要他在她似乎就很满足。

    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容易满足?这所有的灾难都是他带给她的,如果他没有失忆,如果他一直在她身边,他的简奕永远都是他的开心果。

    “景言。”

    蓦地,她在他耳边唤他。

    “嗯?”夏景言回神对上简奕的目光。

    “陪我去吃酒酿圆子吧……”她反握住他修长的手,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像个撒娇的女友般娇柔。

    看着这样熟悉的她夏景言的身体里有锥心般的疼。

    “好……”

    许久他才暗哑着声音回答道。

    简奕嘴角扬起满足的笑,然后拉着他就往医院走。

    而此时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有一个陌生的身影从他们身后在慢慢靠近。

    那是一个从未谋面过的男人,从他们自医院出来他就一直尾随在他们身后,慢慢地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承载的液体和他阴森的脸一样可怕。

    他拿着那个玻璃瓶靠他们越来越近。

    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只落在简奕的身上。

    终于,在只剩一臂距离的时候他的手停留在玻璃瓶盖欲要将里面的液体泼向简奕。

    “哗--”

    只是还未来得及出手就被一个有力的臂膀用力桎梏住。

    “闪开!”

    一个醇厚的声音高亢地从身后响起。

    简奕和夏景言闻声回眸。

    他们这才发现身后有一个男人举着一个玻璃瓶面容凶狠。

    而他的身边是一个高挑的身影,他徒手将那男子手中的玻璃瓶托举在上空,他身手异常矫健,在男人欲要和他争斗时他一个抬脚便重重踢在男人的小腿,男人顿时吃痛腿一软便跪了下去,手中的玻璃瓶直直地从空而降……

    “都闪开!”

    看着瓶子要落地,高挑的男人高喝着,拉着那个一脸凶相的行凶男人迅速往后退。

    周围的人闻声立刻全部散开。

    “啪--”

    “刺啦~”

    破碎的玻璃瓶在地上砸的四分五裂,里面的液体流出来撒了一地,却猛地冒起了浓浓的白烟还有一阵恶臭。

    周围的人都发出惊叹声,夏景言将简奕紧紧护在自己怀中眸光陡然暗沉。

    他以前是a大化学系的天才。

    那是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硫酸……那是硫酸……

    简奕看到被腐蚀的地面吓得脸色惨白。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夏景言轻轻吻着她的额头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