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小言来看你了,妈你想我了没?”夏景言望着照片上微笑的母亲轻声说道。

    夏景叶站在他身后,看着这样的场景慢慢地眼底有些难以控制的湿润。

    夏景言伸出修长的指尖抚向母亲的照片,他眼底的温柔和从前一模一样。

    “妈……小言回来了……我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了……”他对母亲说着,一字一句都清晰地落进夏景叶的耳中。

    这一次,他是真的呆滞在原地。

    他……他刚刚说什么?

    “景言……?”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一向冷静自持的夏景叶这一刻都变得难以淡定。

    夏景言在母亲墓碑前缓缓站起身,兄弟俩的身高不相上下。

    “哥……我回来了……两年前的一切我全都想起来了,所有……”

    夏景言很晚还没回来,简奕一个人一直在客厅里坐着等他。

    他们从警局回来之后他便趁她睡觉的时候一声不响地出去了。

    她醒来找不到他,他也没带手机。

    她突然整个人就慌了。

    他是不是……又不要她了?

    客厅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简奕独自坐在沙发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湿热的泪无声地从脸颊滑落在手背。

    她身体有些轻微的发抖。

    就像失去孩子的那一天和失去父亲的那一天,她也是这样害怕得一个人蜷缩在角落。

    头深深地埋进膝盖。

    偌大的屋子里都能听见她的啜泣。

    他不要她了……他不要她了……他终于要离开了……

    夏景言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客厅里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简奕。

    “怎么了?怎么哭了?嗯?”他来不及换鞋子就来到她身边。

    双手轻轻捧起她的头他看到了她脸上的泪水。

    “你去哪里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简奕望着他抽泣道。

    那受伤的表情一瞬间让夏景言的心狠狠扭成一团。

    将她紧紧搂进自己怀中他眼角开始湿润。

    “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一声不响地出去了,再也不会了……我不会不要你的,不会的……”

    轻吻着她的额,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地重复着。

    简奕最近变得很粘他,不去工作的时候就在家和他在一起,他到哪里她也跟到哪里。

    他知道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之后她变得越来越缺乏安全感,她害怕一个人,所以异常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只是殊不知,这样的她让他心疼极了。

    她不该是这样的……

    简奕就这样像个树袋熊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不肯松一下,直到困得睡去。

    夏景言想抱她起身去房间睡觉,谁知道他刚刚动一下简奕就微微地睁开了双眼。

    她看着他低哑的声音又像是在呓语。

    “景言……不走……”

    这一句话让他眼底的泪水差一点夺眶而出。

    “乖……我不走,不走……我们去房间睡觉好不好?”

    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他下巴抵在她的额上轻声哄道。

    简奕听到他说不走,才又疲惫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夏景言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房间放到床上。

    简奕紧紧拉着他的手依然十指紧扣。

    月光直直地透过白色的纱帘落进房间,照在她精致的脸上,有他在她睡得很恬静。

    夏景言坐在床头凝望了她很久很久,久到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傻瓜……不怕了……不怕了……老公回来了,再也不走了……”他伸出手轻抚她的脸颊沉声道。

    任由泪水布满脸颊。

    他现在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

    他们的孩子,简奕的父亲还有白天的硫酸,全部都是井卉干的,全部都是她。

    当他在口供室外站在从里看不到外的黑色玻璃窗里,亲眼看到行凶的男子诉说着所有的真相,亲耳听见他告诉警方,井卉雇用他在医院的楼梯上推倒怀有身孕的简奕,雇用他去向简奕泼硫酸毁容。

    还有简奕父亲的冤案,也是井卉一手策划,那个男人在警方的逼问下全盘托出。

    井卉……原来在我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里,你做了这么多伤害简奕的事情,这么多……

    当哥哥知道他恢复记忆后,也告诉了他很多事情。

    井卉所有的计谋,逼死简奕的父亲,甚至还将目标转移向她的母亲,她将简奕一步一步逼向死路,目的只有一个。

    扫清她成为vg二少夫人的所有障碍。

    “既然你已经记起了一切……很多事情我也不必再瞒你……之前是怕你那样的性子太冲动我为了顾全大局才选择将你关在家里,你稍稍一个对井卉过分的举动随时就能害了简奕,井卉从你那里得到的痛苦她只会加倍还给简奕……你不要怪爸爸,这些事情他也一无所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现在我把你的女人交还到你手里,如果你觉得我让简奕受了委屈要恨我,我也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