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和邻居婶子在门口说话,看见她回来上前拉住她的手。老人说做了她最爱吃的红烧茄子和糖醋排骨,梧桐树叶一摇一摇。

    晚上一家人在屋里看电视。

    “这两天气温又要降了。”外公看着天气预报说。

    她坐在外婆身边,老太太带着眼镜做针线活。

    “这日头得赶紧下点雨,庄稼正愁着呢。”外婆说。

    俩个老人年轻那会儿上山下乡,插队时候吃了不少苦。虽说后来回城做了干部,可对农家地一直有很深的感情,陆雅长到十来岁俩人就回了镇子工作直到退休。

    余声喜欢听老人们说话。

    小凉庄最近确实有股冷空气过来,早晚温差比较大。那天余声睡了午觉后起床去了梁雨家,她出门的时候天气还晴朗,快走到的时候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将书包顶头上就跑。

    那场雨像倒似的,几分钟就把她淋了个透。沈秀正在急着收摊子,她跑过去一块帮忙。女人怕她着凉催她回屋里换衣服,梁雨正跛着脚打伞出来。

    余声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帆布鞋被泥水糊了脚。

    梁雨给她拿了身自己的衣服和拖鞋让她回房间里换,余声拉上窗帘脱衣服。内衣也湿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想脱下来拧一拧。

    余声先换上拖鞋和干净裤子,然后将粉色短袖脱了下来。她隔着窗帘的缝隙又往外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来,两手绕到背后去解暗扣。

    房门一瞬间被人推开。

    余声动作一顿,梁叙也愣了。女生一个肩带已经掉了下来,露出酥酥软软的胸。头发湿哒哒的,有水滴沿着脖颈流了进去。

    他立刻将门合上。

    梁叙在外头站着,他慢慢将手从门把上拿了下来,然后靠在一边的墙上。他有点口干舌燥,募得点了一根烟抽起来。

    这比看毛片还他妈清醒。

    第6章

    屋子里一时听不到任何声音,梁叙低着头将烟凑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然后他抬起夹着烟的左手轻轻扣了扣门,两秒后门从里面打开。

    余声已经换好衣服。

    外头雨下的噼里啪啦,梁叙看了眼面前的女生。她穿着梁雨的短袖宽松长裤,更衬得纤瘦。或许是刚淋过雨的缘故,脸颊衬得苍白。他不漏声色的将左手背后别开了脸,右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物件。

    “我拿东西。”他说。

    余声垂着眼很轻的‘嗯’了一下擦肩走了。

    这会儿房里就剩下他一个人,梁叙摸了摸鼻子。他莫名的笑了下,掐了烟从桌子上拿了胶带也出去了。前房屋檐下沈秀和梁雨正将菜换到干净的纸箱里,余声在一旁递送。

    梁叙走过去将备用的未封底的箱子用胶带粘好。

    雨水从地面上溅了上来,余声蹲着身子往里移了下。她一直低着头默默地给梁雨递土豆,梁叙扫了一眼无声的勾了勾嘴角。

    忙活完的时候,雨还在下。

    “以前没做过这活吧?”沈秀笑着看向余声。

    余声赧然的摇摇头。

    这场雨来的气势汹汹,搅乱了所有的事儿。沈秀推他们回屋里休息,自己去厨房准备零食。梁雨拉着余声坐上床,将遥控器先拿手里按到武林外史。

    “我哥老和我抢台。”女生看了一眼刚走进来的梁叙对余声说。

    梁叙抬了下眉骨:“谁让你都看这种乱七八糟的。”

    “有么?”梁雨白了他一眼,“余声姐你说呢?”

    梁叙视线绕到她身上,余声目光一直盯着电视。古龙小说里总是有这样的江湖浪子和数不清的爱恨纠缠,好如朱七七追着沈浪满世界跑,白飞飞为情所困。

    “我觉得挺好的。”她看了他一眼迅速移开。

    梁叙把了把头发没说话,他唯一的妹子朝他吐了吐舌头。余声僵硬着背,眼里全是十九寸电视机。这时候外头有人和沈秀打招呼,不到半分钟陈皮出现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梁叙问。

    余声瞥了一眼,是之前见过的板寸男。

    “当然有事儿找你了。”陈皮眼角从余声身上划过,“赶紧走,李谓等着呢。”

    梁雨听声问:“你们去哪儿?”

    “男生的事儿少打听。”梁叙回了句。

    他说着在桌子上拿了打火机就和陈皮走了,出门的时候余光顿了下。从窗户里看出去,陈皮打着伞,他两手拢在嘴边低头点了一根烟。

    “那女生谁啊?”陈皮问,“有点眼熟。”

    梁叙叼着烟,嗓子里笑了声。雨水淋在伞上,从边沿滑落下去。街上被水埋着的泥坑一个深过一个,走一步能溅一脚,有水滴打在他脖颈上。

    “一个远房亲戚。”他玩味儿说。

    房间里的余声终于能松口气,她轻轻从窗口挪开目光落回到电视机上。沈秀从厨房里端来切好的水果,和她们一起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