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看一眼你的旧识?”

    一句“旧识”说得酸唧唧的,虽然景安看得出来掌门对谢七崇拜有,敬畏有,怀念有,却惟独没有跟情爱相关的情绪。

    但他还是后知后觉的醋了,总觉得谢木佑过往的岁月里太多自己不知道的人和事。

    谢木佑眨了眨眼,看着突然变脸的这人,牵着他的手往外走:“明天再说,我困了。”

    说完,还假模假式地打了个虚伪的哈欠。

    景安还在追问,谢木佑终于从那醋味四溢的话语中猜出了他的想法。

    “你想知道?”

    景安想点头却又止住了,想着怎么才能表现自己的不在意,殊不知他的语气早已把自己出卖地一干二净。

    “你想知道,我就说给你听。”谢木佑拉着他慢悠悠地往小屋走,他不一定做得到知无不言言之不尽,但是给他失而复得的男朋友一点安全感他还是做得到的。

    此时的谢七也并不知道,埋在景安心底最大的一根刺,就是他无法言之不尽的那一部分。

    景安睡了很久,他记得自己中途醒过了一次,但是又被谢木佑哄睡着了。

    吸收力量消耗了他太多的心神,此时不断地在睡眠中修补受损的识海。

    再次醒来时,竟然又到了晚上。

    景安看着外面的漆黑一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总算从识海深处挖出了一句话。

    谢七跟他说:“你先好好休息,洞府失控了,我去看一眼。骆沉逸也说渡轮明天才能到。”

    洞府……失控了?

    景安张开手掌,当周身的灵力再次运转起来时,他才感受到了自己和洞府连接。

    他感受着洞府的周边,终于知道谢七去忙什么了,洞府周围熙熙攘攘的,落星派的人正忙着唤醒那些沉睡在洞府门口的人。

    有些是以前就进去的,有些是这一次夺宝大会进去的。

    那些之前进去的人因为外界时光的变迁,一瞬间变成华发,更有甚者一瞬间就变成了白骨一堆。

    骆沉逸只得让师弟师妹先把参加夺宝大会的人抬进去,自己和小师弟处理这些不受人力控制的情况。

    “没事吧?”

    因为和景安失联,从睡梦中苏醒的人影用灵识查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洞府

    “无事。”大树回答道。

    “可把这些人放出去都不要紧吗?”人影念念叨叨,生怕景安怪罪下来。

    “是君上让我们沉睡的。”言下之意,这是君上的命令,他们照做就好。

    “我其实也不是怕君上。”影子唉声叹气道,“我是怕那个难搞的小孩,这回我们可是给君上填麻烦了。难道你不怕?”

    大树抖了抖叶子,半晌沉声道:“要用敬语。”

    影子:“……”

    景安起身就往后山走,遇见匆匆忙忙的骆沉逸,拦住了他:“谢七呢?”

    “谢七爷?”骆沉逸一怔,看着形影单只的景安反而有些不适应,迟疑了半秒才回道,“他来这里看了一下就说回房了。”

    回房?

    景安眉头一皱,可是谢七并不在房间里。

    “其他人呢?”

    “你是说客人?”骆沉逸指了指远处的篝火,“都不肯回房间,都在那边呆着呢。”

    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自己门派这样算计他们,要是还能放下心呼呼大睡的也就眼前这位了吧?

    景安点点头,大步流星走向篝火扎营处,扫视了一圈后,他心中有了数。

    ……

    而在相反方向的院落里,蜡烛的光影倒映在窗户上明明灭灭。

    “你说的是实话?”

    “是是是。”女人拼命地点头,害怕地向墙角瑟缩着。

    “你的主人又是怎么找上你的?”

    “是个女人!是那个女人带来的。”

    “谁?”

    “我不知道她长成什么模样,她每次出来时都是不一样的脸。”女人拼命躲闪着男人的目光,“但是我知道她叫——”

    “叫什么?”男人附耳过去,却在女人呲牙的前一秒捏住她的下颚,“别耍花招。”

    女人疼得只得老实招供:“她叫……千面。”

    男人琢磨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你的任务?”

    “我的任务……”女人突然笑起来了,不知道是在这巨大的恐惧中失去了心智,还是处于一种报复的快感,“其实,你的资料是我告诉师父的,我想害的从头到尾都是你。我……看得出来,景安最终能站在最终擂台上也是因为你做了手脚吧?”

    “你这么在意他,那你知不知道害他的是你?要是他死了,也是你害死的!”

    屋内的温度突然骤降,缩在角落的老头双手合十念叨着满天神佛的名号,希望他们能够保佑自己。

    良久,男人笑了:“是吗?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的主人名字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