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狴犴、狰,知道吗?”

    白穹点点头,感谢他恶补的那些典籍,知道,三种神兽嘛。

    花锦又指了指自己变幻出的皮毛:“白、黑、黄。”

    白穹又点头,所以他以前一直以为花锦是人间的三花猫,后来才知道三花猫都是母的。

    “所以你是啥?”

    花锦倒是有些不自在了,搔了搔下颌:“混血。”

    “什么?”

    “混血!”这个破鸟,吵就算了,耳朵还不好使。

    “所以你是天界田园猫?”白穹恍然大悟,难怪自己每次问他时他都支支吾吾,正这么想着身上就是一疼,“嗷——不要拔我毛!我还要给主人拉车的!松手松手!你是猫神还不行吗?!……嗷嗷嗷!猫祖宗放过我吧!”

    ……

    一封封请柬发了出去,眼见着大婚的日子就要到了。

    “还有三天……”谢木佑叹息了一声。

    “你不要紧张!深呼吸!千万不要跑!万一景安星君发火了呢?他那么凶。”给谢木佑最后调整礼服的茯苓边拿软皮尺比量,边念叨着。

    “紧张什么?”谢木佑眨了眨眼,看着变得奇奇怪怪的六姐。

    茯苓也学着他眨了眨眼睛:“你不想逃婚?没有婚前恐慌?”

    谢木佑更像是奇怪茯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那你为什么要问日期?”

    “不是你们说成亲前三天之内不能相见吗?”谢木佑继续叹了一口气,“就不能今天成亲吗?”

    茯苓:“……”真是好一把狗粮,还是自己造的孽。

    “真的不能?”谢木佑看了看天色,“今天还早,反正都准备妥当了……”

    “不行!坚决不行!”茯苓一碰三尺高,“我们找玄武大人算了日子的,这段时间只有后天是大吉,你们俩够凶的了,要找个好日子冲一冲。

    谢木佑继续叹气,他和景安很久没有这么分开过了。

    斗宿宫除了多了谢星君的叹气声,一切还算和平,但是井宿宫却不是那么太平了。

    “我可是你未来的五哥!”

    景安冷笑,一棒子挥下去:“祝五哥,小心点,大婚时不能见血。”

    祝焱嗷嗷直叫,他能怎么办?打也打不过,还必须得逃,最关键是歆然还在旁边看着。

    “给我留点面子嗷——”灵机一动的祝焱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不让你跟小七见面的不是我!是玄武大人!”

    景安收了斗天破,挑了挑眉:“哦?改明儿我会记得请教一下玄武大人的。”

    祝焱顿时有些心虚,坚定了自己以后尽量少出现在景安面前的主意。就跟六妹说的一样——这个弟夫惹不起惹不起。

    活动了筋骨,骨头舒服了的景安也开动起脑筋,琢磨着能不能想个办法见一下小七。就算不碰面,说个话也好。

    这么想着,他看向了一旁看热闹的三公主。

    “三公主,有个东西我之前忘记给小七,你帮我带给他?”

    “好。”三公主一口答应,顺便拎走了在旁边直喘气的祝焱。

    ……

    谢木佑看着眼前的镜子,三公主说是景安让他带过来的,可是……他怎么不记得景安还有这种小玩意了。

    想不通的谢木佑干脆地放下了,茯苓折腾了他半天,这回儿该把礼服脱下来了。

    当他脱到一般的时候,镜子里传来了略带尴尬的的咳嗽声:“咳……”

    谢木佑被吓了一跳,猛地回神,不过猜测都知道是镜子发出的声音:“景安?”

    “嗯,想我吗?”

    “想。”谢木佑斩钉截铁道。

    “我也想你。”

    说话间,谢木佑就发现镜面荡起水波纹,很快自己的脸便消失了,出现的是一片星空。

    “这是……”

    “井宿。”

    谢木佑笑了,景安应该是去了朱雀圣山的最高处,从那里可以看见鸟瞰整个井宿。凡人是抬头看星空,而在四灵圣殿与仙庭分隔开后,只要站得足够高,他们又过上了可以低头看星星的日子。

    镜子中的景象便是景安编织出的星空。

    其实谢木佑很熟悉这片星空,在景安不在的日子里,这一片的星空是他在运作的。所以这片星空暗淡了千年,幸好,千年后重拾了星光。

    “我刚刚很想你,所以去里面走了一遍。那些星光争先恐后地告诉我,谢星君有多好,他们告诉了我你在这里笑过,也哭过。”

    “都过去了。”谢木佑宽慰着他。

    “是过去了,可我不想错过。”景安的声音带着笑,“我不想错过任何时候的你。”

    “那为什么不来问我?”谢木佑含笑道,“我会告诉你无论哪个时候的我……都很想你。”

    两人就这样看着星空说了半宿的话,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彼此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