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四只老狐狸理所应当地认为,此人在引得他们内讧!

    最后的出场的人,虽于名声上不大好听,但能赢的胜算实在比第一个出手的人大上不少,方才四人从济南城中的江湖人客栈回来,原本想大度一回,却未料那姓谭的小子大放厥词引得众位江湖英雄皆是愤慨不已,非要他们教育教育小辈不成。

    司徒中平&赵无极&海灵子&屠啸天:p!

    “此人居心叵测,恐对江湖不利,倘若我们皆受辱,恐怕……”

    “赵掌门说得没错,割鹿刀刚丢,萧十一郎如此嚣张,如今又出了一个谭昭,你们觉得……”

    “割鹿刀?”

    司徒中平捋着胡须,他仍然四平八稳,并无任何的焦躁,所有人都望向他,他才施施然地开口:“不瞒诸位,老夫今早收到属下来报,说那萧十一郎在距离济南不到数里的地方出现,他受了伤,与风四娘一同。”

    “竟有此事?”

    “不错。”司徒中平老神在在地开口,“如今江湖,还需以缉拿萧十一郎为重,沈家庄一事,沈老太君如何人物,我等皆曾受她恩惠,如何能拘泥于与小辈置气,那姓谭的小子不懂事,咱们还能为了点小声誉便不为沈老太君报仇了吗!”

    一番话,讲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另外三人立刻懂了,心道司徒中平果然最是平稳,又纷纷加入了讨论,最后就得出先追上萧十一郎紧要。

    有好事者听到四人的谈话,立刻在江湖人中间传播来开,有人称颂大侠们的气节,也有些鄙夷谭昭的“不懂事”,可以说手段非常高杆了。

    只这样的传闻在济南城里传得沸沸扬扬,沈璧君在济南城中养胎,到底还是听到了。

    不行,萧十一郎胸口的剑伤是她刺的,倘若因她之故害了他的性命,她下半辈子都会内疚的。不行,她要去救他。

    沈璧君几乎想都未想就要走,她的武功不如何,轻功却还不错,可若是与连城璧相比,那就非常一般了。

    沈璧君的身形消失在院墙之上,谭昭看着身边的连城璧,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连城璧什么表情呢,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直盯着院墙盯得院墙都要起火了,他终于动了,也开口说了话:“拙荆有事,我不放心,恐不能陪你喝酒了。”

    谭昭:……你就这个反应?

    “嗯,无妨。”

    “多谢。”

    连城璧说完,身形已经闪出数米,可见他的心里头,并不是不着急的,只是世家公子的教育深刻到了骨子里,并不表现在面上。

    谭昭望着空落落的院墙,心里头也有些来气,这些江湖人还蛮“有趣”的,是笃定了他为人光明正大吗?可是不是呢,他这人最是小气,也最是记仇,倘若应了打上一场,他又不会杀人,但这么扫他的面子,他就不是很开心了。

    人嘛,有气,总是该撒出来的。

    “谭昭。”

    花满楼快步走过来,他的脸色实在有些不大好看。

    “怎么了?”

    “厉刚死了。”

    谭昭也颇为惊讶:“死了?怎么死的?”

    “这个。”花满楼手里竟拿着根甩棍,甩棍的最前端,尚且还带着血,那定是厉刚的血。

    谭昭的眸子一下就幽深起来了,这是逼着他铸剑吗?

    第454章 江湖夜雨一盏灯(十一)

    谭昭见到了厉刚,他仰面躺在床上,两只脚都悬在床边,似是在起身时被人突袭,他的眼睛瞪得硕大,惊恐和讶异全部定格在脸上。

    而他的胸口开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血洞,那是被人用甩棍强行刺入造成的。

    “我这是被人盯上了?”

    花满楼颔首,他的脸上少有的不带笑容:“树大招风,你认为是谁杀了他?”

    这个可真不好说,甩棍是他才打的,他也甚少出手,但若是有心打听,却是不难的,谭昭望着桌上带血的甩棍,才道:“厉刚武功不算强,但也谈不上弱,能一击杀了他,那四人恐怕还做不到。”

    而且还费了点心思特意打了一根与他手中一模一样的甩棍,一个初出无名的小子在挑战四大高手后被拒,因此不忿杀了江湖“六君子”之一的厉刚,甚至还是在“六君子”之首的连城璧家中动的手,这名声传扬出去,恐怕是要跟萧十一郎并驾齐驱了。

    这江湖,白是黑,黑是白,全靠一张嘴,也实在是非常厉害了。

    “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谭昭呵地笑了一声,“七童,你看我像那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吗?”

    花满楼当然知道不是,所以他才有些担忧。

    “七童,咱们也去凑个热闹吧。”说着,谭昭原把甩棍放在了厉刚的身边,他倒是想看看这出戏到底该怎么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