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越临风不会给他解释的机会,“卡擦”一声,白苏哀号:“手、手断了!”

    “把你打残了,本令主养你一辈子。”越临风凉凉地说。

    “不要不要!我错了!越令主,我真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凭着经验,白苏知道自己的手脱臼了,要是再被越临风这么拧下去,一定会废了的。

    越临风笑得格外亲切:“不要?可是本令主很想养你一辈子,怎么办?”

    白苏这回是真的哭了:“求求你了,令主大人您快放手吧,为了报答你的大慈大悲,就算你没有把我打残,我也会让你养一辈子的!真的!”

    越临风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用力了。

    “令主,你要是废了我,谁还和你去参加你家庄主的婚礼?放了我吧,啊,放了我吧!”

    一提到这件事,越临风竟然恍恍惚惚地松开了手,一句话也不说。

    白苏顾不上自己脱臼的手,惊异地问:“小风风?”

    “你走吧。”越临风说,“我不去参加他的婚礼,你可以不用去了。”

    “你怎么了?”怎么和中了邪似的?

    “你可以滚了!”越临风踢开他。

    “不行,小风风,我喜欢你,你赶我走我也是不会走的。”白苏一听到自己的米虫生活受到了威胁,彻底不顾自己快要断掉了的手。

    “你是不是想死?”

    “死我也不走。”白苏见越临风脸色一黑,连忙讨好地笑,“谁让我喜欢你呢。”

    “你知道什么叫喜欢?”越临风突然问,“你才认识我多久?也敢在我面前说喜欢?你算什么东西?”

    说完,越临风就走了。

    在给白苏正骨的时候,柳夜白幸灾乐祸地笑:“哈哈,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招惹他吧?其实他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只是他最近似乎受了什么刺激,变得有些反常,整个铸剑山庄没一个敢和他唱反调儿。”

    白苏惨惨道:“我就是喜欢惹他。”

    “你果然——欠调教!”

    “啊!

    零四

    烟州最大的妓院,名字叫花楼。

    而花楼的头牌姑娘,名叫花魁。

    花楼的下面站满了恩客,都嚷着要见花楼的漂亮姑娘们。风韵犹存的鸨娘摇了摇头:“对不住各位大侠,今儿花楼被人全包下来了。”

    自然有不服气的人问是谁这么大的狗胆,要了花魁姑娘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把整楼的姑娘据为己有,真是岂有此理。

    鸨娘笑着说:“越公子是我这小小的花楼惹得起的么?”

    越公子?哪个越公子?

    大家一狐疑,鸨娘便小声说:“就是铸剑山庄的那位啊。”

    铸剑山庄的越公子仅此一位,猜到是谁之后,再没人敢吱声,越临风名声在外,逐风刀,七杀剑,年少得志,横行江湖,关于他,人们听得最多的就是哪个小门派触怒了越大令主,然后被他一个人拔了个干净,从此销声匿迹,或者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硬要拉着越大令主比武,结果被扒得干干净净吊在城门口上……从来没听说过越大令主是纵情声色的风流子,与他有桃色传闻的美女更是寥寥无几,就算有,那都是人家姑娘家一厢情愿让人去说的。

    但是此刻,千真万确,越临风正坐在花楼上喝花酒,身边是一众绝色美人。

    花魁靠在越临风怀里,一边斟酒一边盯着他俊美的侧脸,平日里见惯了风月的花魁见到了这样的美男子,也忍不住要脸红心跳一番。

    “花魁有幸被越令主垂青,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花魁柔柔地说,“即使是不要夜钱,奴家也愿意伺候个周到的。”

    越临风听了这话,好笑地问道:“为何?”

    花魁说:“自然是因为奴家喜欢越令主。”

    喜欢。这两个字听起来格外刺耳。原本以为是件了不得的事,原来竟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越临风抱紧花魁,吻上了她娇艳的唇,“本令主,也喜欢你。”

    的确是很容易说出口的一件事。越临风心里叹气。

    可当他抱起花魁,吻得正动情的时候,有人闯了进来。他松开花魁,看看是谁跑来坏他的好事。

    “越大令主,不好啦!”来的居然是吉祥客栈的小厮。

    “什么事?”

    “小白被千境宫的人抓了起来,他说他是您的人,所以千境宫的宫主要您亲自上门领人!”

    “啪。”越临风的食指轻轻往桌上一扣,桌子便碎了。

    “越令主。”花魁凄凄唤道。

    越临风头也没有回,提着剑找白苏算账去了。

    不消一盏茶的功夫,越临风拖着白苏回了吉祥客栈。

    “小风风。”白苏谄媚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