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想要小白的命,除非我死。”夏天无冷着脸说。

    “越临风……”

    “不要拦着我。”

    “越临风!拦住他!不能让他带白苏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不到万不得已,容锦是不会亲自/杀了夏天无的,“你不希望铸剑山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对不对?你不希望慕容静死,对不对?”

    “不要说了!”越临风徐徐抬起了手中的剑,指着想带着白苏离开的夏天无,“把他留下来。”

    夏天无脸色大变:“好你个越临风!”

    “对不起。”他轻声说。

    白苏觉得他不难过。真的。输给慕容静,他心服口服。他没有办法和慕容静比,在越临风心里,没有一点点可以比得上的。一旦爱上了,就是这么卑微的存在。他不怪容锦,也不怪越临风。

    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好怪的了。

    容锦身边的副将将马鞭一甩,往南方飞奔而去。现在的越临风处于失控的边缘,好控制得很,容锦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越临风,我们来玩一个游戏。你瞧,我已经放人走了,只要他一到铸剑山庄,就会下令,让那两万精兵入庄截杀。我给你时间,杀了白苏,只要你杀了他,我就放你去追回我的命令。要快哦,他骑的马可是日行千里的追鬼,迟了可就来不及了。”

    越临风的脸上沾染着白苏的血迹,远远望去,很是骇人。

    他的剑仿佛快要落地了。

    容锦皱了皱眉头。

    “越临风!”夏天无怒吼。

    他将白苏抱好,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才躲开了越临风突如其来的一剑。

    论招式,夏天无的三脚猫功夫自然比不了越临风的七杀剑。论内力,越临风的慕容心法已经炉火纯青。

    “剑气凝形!”容锦身边的一个人沉不住气叫了出来。

    没错,剑气凝形。夏天无眼中的越临风在他的右侧,剑快要拍上了他的小臂,为了不丢开白苏,夏天无挥手一格,结果什么也没有碰到。

    实际上,越临风在他的前方,点向了他的劳宫穴。

    暴涨的剑气逼得夏天无连连后退。

    可在这背水之地,断然没有能够逃脱的道理。

    “小白,今日我要不能救你,就和你死在一起。”夏天无在越临风停下来的瞬间,将白苏轻轻放下,一扫脚下的落叶,他向越临风冲了过去。

    往左一飘,越临风很容易就闪过了夏天无凌厉的攻势。

    夏天无的左手斜劈向他的颈椎,他一个匀手,剑芒削过夏天无的手肘。

    白苏睁大眼睛,想不明白了。

    越临风巧妙地避开了夏天无的几掌,手中的剑像一条蛇一般贴上了他的手背,然后缠上了夏天无的手腕,剑芒上的真力透骨,夏天无的整条手臂失去了知觉。

    越临风一抽剑,夏天无被打飞出去了。

    “够了,师父……”

    不理睬白苏,夏天无吐出了体内的淤血,再次袭向了越临风。

    越临风侧开身子,笔直的一剑刺了出去。目标不是夏天无,而是不远处的白苏。夏天无一个翻身,用手握住了他的剑。

    越临风和夏天无对视。

    夏天无手上的血顺着剑滴在了白苏脸上。

    “我求你,放过他。”

    越临风的目光和白苏一碰,他因为心虚而将眼睛挪开。然后,他松了手。

    他没有办法杀白苏。即使赔上铸剑山庄,即使赔上慕容静的性命,他也没有办法杀白苏。他说:“对不起。”

    也许是对小白说的,也许是对夏天无说的。

    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

    那一刻,他本能地做出了反映——越临风一脚踢向夏天无的膝盖,将他踢翻在地,倒在了白苏的身上,而夏天无的背上,插着一支带毒的羽箭。

    容锦手里的弓落到了地上,他原本真的只是想射白苏……

    白苏的唇碰到了夏天无的脸,“你只不过是我师父。好好的跑过来凑什么热闹……这下好了,要后悔了吧……”

    夏天无二十岁的时候,白苏十三岁。

    白苏腻在他身上叫了一声,爹。

    结果被一巴掌打在脸上。

    给他换尿布,喂他喝羊奶,哄他睡觉,不是爹是什么?

    可是夏天无不准他叫,叫一次打一次。其实叫他师父,他也不是很高兴。后来夏天无娶了个漂亮的女人,就疏远他了。白苏一直不懂为什么。现在懂了。

    因为夏天无说:“我不后悔,我好高兴。”

    “师父师父。”白苏哽咽着说。

    夏天无不理他。

    “小夏小夏。”

    夏天无微微弯起嘴角,然后闭上了眼睛。

    越临风在白苏抬眼看他之前消失了。他给自己的理由是他必须去截杀那个去铸剑山庄报信的人。其实他是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