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对不起师父。”

    “师娘不让我和你说,可我偏要和你说。太子之所以能够赶过去救你,是因为小夏亲自去求了他。小夏害怕太子赶不及,先行一步,用自己的性命去拖延时间……他做好了死的准备,他在离开药王谷之前,就对师娘说,如果你能够活着回来,一定不能恨你,要好好地照顾你,甚至……甚至把他生前所写的医书都传给了你……”

    李苏望着悲切的紫苏,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夏天无平日里教他诊断尝药的情景。

    “你不是认为你医术很高吗?你不是认为你的修为已经超过了小夏吗?那你能不能治好我?”我现在的样子难看极了,可我克制不了,你能不能治好我?

    李苏说:“我不能。”绝症可医,相思不可医。

    “那你就去死!”紫苏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之大,竟是要置他于死地。

    “杀了你,你就不会背叛小夏,和那个人在一起了!”

    “杀了你,我就可以成全你和小夏了……没有关系,师兄,你生得那么好看,就算死了,也会是最美丽的尸体,我会把你和小夏葬在一起,他那么爱你,不会不要你的……”

    紫苏说完最后一个字,房间里便再无声息。

    倒下的人不是李苏,而是紫苏。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我和从前一样手无缚鸡之力。”李苏说的话,紫苏已经听不清了。他的嘴唇之所以那么冰冷,是因为那是有毒的。

    越临风吻了他,紫苏也吻了他。

    “好好睡吧,紫苏,等你醒来之后,会发现一切都不一样的。”李苏莞尔一笑,月光照上他的脸,他细如白瓷的脸一半月色,一半夜色,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穴道自行冲开。

    半个时辰后,李苏唤来了丫环。

    “紫苏师傅因为过于劳累而昏倒了,你把他带回去好好照顾。”

    李苏安排好了一切,便抄小路往药王谷外走去。

    夜里吹的是山风,谷里有些阴凉,他涉水而过,前方却有火光晃动。没有过多久,他便看清了来人是谁。

    夏夫人带着一群护谷的谷师堵住了李苏的去路。“这么晚了,医仙要去何处?”

    李苏回道:“这么晚了,师娘意欲何为?”

    夏夫人也不和他客气:“迷昏紫苏,三更半夜地走在这条路上,你是要和找那个人私奔么?”

    “我不过是去后山采药。”

    “李苏!”夏夫人怒喝。当别人是傻子吗?

    “师娘,不要怀疑我,我说了是去采药,就是去采药。”李苏的声音隐隐有不可侵犯的威胁。

    “你师父的墓就在前方,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李苏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流着华光的锋利匕首,他把匕首横在前方,对夏夫人说:“师娘,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大家都让开罢。”

    众人见李苏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眼睛里和锋利的匕首一样放着妖光,诡异里藏着媚气,面上禁不住发起烫来。

    夏夫人怕李苏做出什么自残的事情来,盯着匕首直发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李苏早就不见了。

    “夫人,医仙他……”

    夏夫人了然,低不可闻地叹息:“也好。随他。”

    越临风催动真气,从一片杏林里穿出了药王谷,等他到了客栈,才发现毒气蔓延到了全身,他吐出一口黑血,跌在了慕容静和林落雪面前。

    “我去找小白算账!”慕容静立即说。

    “等一下!”林落雪把过越临风的脉后,道,“不是什么厉害的毒,休息两天体内的毒就会自行散去。”

    越临风睡下没多久,李苏就出现在了客栈。

    慕容静和林落雪有些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终于还是没说什么。“那什么……我们还是出去好了……”

    “真造孽,这么风骚地跑过来,你家十一今晚怕是要遭殃了。”

    “啊,如果这算遭殃的话,我也好想遭殃一回……”

    “行,既然你主动提起了,我今晚怎么好意思不让你遭殃?”

    “你去死,老子不是这个意思!”

    安安静静的卧房内,越临风眯着昏昏欲睡的眼,一个劲地朝着他笑,笑得难看极了。

    他微凉的手指掠过越临风嘴角的血痕,然后抽开了自己本来就松散的腰带。衣衫顺着肩膀缓缓地滑落,满室春光融融。

    先前的毒几乎麻痹了越临风小半边身子,但他还是伸手去勾住李苏的颈。李苏却比他更迅速,他攫住了他水色的唇瓣,冰冷的唇在相互啃噬中变得温暖了起来。

    很快,煽情的呻吟填满了客房。

    越临风想起了第一次的时候,他也是这般温柔地对待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