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他算是什么学生?”陈大海声音恶毒的说道。“是方炎那个混蛋。他在外面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人物,人家现在找上门来报复——一会儿有他的好果子吃。”

    “方炎?”李自强问道,心里立即明白了陈大海带着保卫科长来见自己的用意了。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如果书生用起歹毒心思,那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招架的了的啊。

    “对,就是他。”陈大海嘿嘿冷笑。“李主任,这样的老师——我想没必要让赵科长出去替他解围吧?他不是有能耐吗?那就让他自己处理吧。”

    李自强沉吟一会儿,说道:“不会出什么事吧?毕竟这是学校门口,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还分管着学校安全这一块的工作呢。我可不想沾上什么屎臭味。”

    “李主任,你放心吧。”赵大柱满脸讨好地说道。“我已经让小扬和小黄去盯着了。等到那些流氓报复的差不多了,他们会‘及时’出去保护我们朱雀中学老师的安危的——放心,吃不了大亏。”

    “那就好。”李自强这才放心下来。“小赵办事我还是满意的。”

    “那也是主任教导的好。”赵大柱奉承的说道。

    “那咱们现在就看着?”

    “看着。等到小流氓把他揍一顿,然后我们出场把他救出来,并且追究他勾引校外黑恶势力的罪名——”

    “老陈啊,勾引这个词用的好啊。”

    “那是,咱们可是搞文化教育工作的。说话做事还是要讲究一个教育工作者的气节。”

    三人相视大笑!

    ……

    郑经知道陆朝歌对自己很有成见,但是,他却没办法做出任何改变。

    他是那个人塞进来的眼线,他自己知道,陆朝歌也知道。

    试想,谁愿意和一个整天监视着自己一举一动的家伙搞好关系呢?

    所以,郑经在面对陆朝歌时越发的小心谨慎。

    咚咚——

    他站在门口,轻轻敲响了陆朝歌的办公室门。

    “进来。”陆朝歌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郑经推门进去,急声说道:“陆校长,方炎老师出事了。”

    陆朝歌正站在窗边修剪盆栽,听了方炎的‘屁股思维论’,她用心投入进去,发现盆栽和插花一样,确实需要感情的投入。那样的话,你的心境不同,你的目标追求不同,你所获得的艺术享受也不相同。

    不得不说,这个方炎年纪轻轻,在艺术审美方面还是很有几把刷子的。

    听到郑经的话,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皱紧眉头,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郑经听到陆朝歌用了一个‘又’字,心里明白陆朝歌怕是对那个惹事精老师有了很深的反感。

    确实,谁遇到这样的刺猬老师也会头痛。走到哪儿都扎人,这样的人再好用也不能用啊。你看看他来这么几天已经出了多少事情?

    心里窃喜,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不清楚。好像是在学校门口被一群流氓给围住了,学生们都盯着看呢,怕是还会动手——”

    “动手?”陆朝歌把剪刀丢在窗台上面,说道:“出去看看。”

    ……

    ……

    “狼哥,你没事吧?”

    “狼哥,你怎么样?”

    “这小子就是嘴欠,兄弟们拿板砖敲他——”

    ……

    “都给我闭嘴。”狼哥嘶声吼道。他感觉自己的小宇宙要爆发了,他也同样感觉到自己的心啊肝啊肺啊什么的要爆炸了。

    小混混们立即噤声,他们还是很讲究组织纪律性的。这一点比一些学生做的还要好一些。

    “方炎——”狼哥盯着方炎,说话的声音都带着股子呛人的火药味道。他在强制忍耐着,不然早就冲上去被方炎打的死去活来。

    “你说,我听着。”方炎说道。

    “你——你为什么骗人?”

    “骗人?”

    “你说你是一中的数学老师,你骗了我们。”狼哥生气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打人骂人,怎么可以骗人玩呢?

    “我是骗了你们。”方炎坦然承认。“我就不明白了,你们那么辛苦的把我找出来干什么?大家保持一点神秘感,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方炎指着狼哥,指着狼哥身后的一群小混混,说道:“你带他们来干什么?你以为人多就能把我怎么样?打又打不过我,骂又骂不赢我,吓又吓不着我——你们是想把我恶心死?我要是你们,就躲得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再见面才好。”

    “——”

    小混混们再也受不了了。

    “狼哥,我劈了他。”一个穿着紧身小背心手臂上纹着一只老虎头的家伙愤怒的吼道。他手里握着一块砖头,蹬蹬蹬地就朝着方炎冲了过去。

    咚——

    老虎头的身体扑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砖头脱手而飞,朝着站在方炎身后的那些围观学生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