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呵斥秦少锋的是一个留着短发的女孩子,在这样的场合,却独立独行的穿着牛仔裤白衬衣,看起来青春时尚却又和整个会场格格不入。

    不过,大家也都当她只是一个小孩子,也没有人在服装上面对她过多的挑剔。

    将易戎大步走到躲避在石廊后面的秦少锋面前,一把把他揪了出来,喝道:“秦少锋,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哥和谁有仇了?”

    “没仇。没仇。”秦少锋心里苦不堪言。只是想和方炎拉开距离的几句闲话,怎么偏偏就被将家这群小心眼的给听进去了?“我说的是矛盾。一点点矛盾而已。”

    “谁和我哥有矛盾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将易戎显然不愿意就此收兵,继续穷追猛打的问道。

    “我也是听说。”秦少锋说道。“听说二哥在花城的时候和一个叫方炎的家伙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你也知道的,我这人嘴碎。平时听到些什么就喜欢胡乱嚷嚷,可能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当然没有这回事了。”将易戎说道。“方炎是谁?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

    这四个字表达了将家人对将家令和方炎产生矛盾的态度。

    没听说过这件事,没听说过方炎这个人。

    方炎这样的小人物,凭什么和将军令摆在一起?

    最大的羞辱就是无视了。

    秦少锋朝着方炎所站的位置瞥了一眼,说道:“没听说过就好。我也没听说过。应该是什么不出名的小人物吧。我就觉得那些传言是假的,二少那样的奇才,谁能够是他的对手?”

    “哼,知道就好。”将易戎冷哼着说道。“秦少锋,管好你的嘴,不然我非把它撕烂不可。”

    “那可不行。”秦少锋笑嘻嘻的说道。“撕烂了我怎么喝酒泡妞啊?就靠这张脸和这张嘴吃饭呢——”

    将易戎终于看到了方炎,或者说,她朝着方炎所站的位置瞄了一眼。

    然后,她皱眉问道:“他们是什么人?怎么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

    这个问题让秦少锋很难回答。

    他刚刚才说没听说过方炎,没听说自然不认识,不认识又怎么解释方炎此时站在这里的事实?

    “他们是谁带来的?”将易戎问道。

    李小龙脸色铁青,还是走出人群,说道:“是我带来的。”

    方炎李小天他们并没有接到宴会邀请,确实是他通过关系带进来的。这种事情隐瞒不了,等到他们被查出来反而面子上更加难堪。不如索性自己站出来承担。

    将易戎看着李小龙,用很是犀利成熟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是谁?”

    “李小龙。”李小龙回答着说道。

    “哦。”将易戎笑了起来。“和国际巨星同名的那个李小龙。我听说过你。听说你的功夫很不错,人品也很不错——不过,你带来的那些人是什么人?他们应该没有接到举办方的邀请函吧?你把这种不明不白的人带进来,如果发生了一点什么意外,这个责任要由你来承担吗?你承担的起吗?”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弟弟。我可以保证——”

    “没人愿意听你的保证。”将易戎打断李小龙的话,说道:“事情发生之后,什么保证都没用了。如果秦少锋大少爷出了点什么事,或者说被你的那些朋友给打伤了,你用什么赔偿?你的保证那个时候有什么用?”

    “——你的意思是?”李小龙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保持着温和平静。

    他知道,不能生气,千万不能生气。一旦生气的话,后面的事情就更难了了。

    “我能有什么意思?关键还是你自己的意思。自己的错误自己改,自己的屁股自己擦——你带了没有受到邀约的人进入会所,这不符合宴会的规矩。而且这些人有可能会有攻击性,做为宴会受邀宾客,我们有权要求会所方对此事进行处理——当然,我也不介意给你一个面子,由你自己来处理。你处理干净,免得枫叶会所的人出面清场,你面子上也过不去,是不是?”将易戎年纪不大,但是词锋锐利。而且有理有据,一幅我完全是站在你的角度上考虑问题的模样。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将家人对李小龙的威胁。

    李小龙犯规在前,如果将家人当真要求会所对此事进行处理的话,会所只能按照将家的要求来对方炎李小天他们进行驱逐——

    第一,他们不是宴会受邀宾客,是‘走后门’进来的流浪汉。

    第二,在方炎和将家人面前,会所自然会选择将家。谁愿意偏袒一个完全没有根基的年轻人呢?

    而且,出来处理这件事情的只是将家一个小女孩儿。将家其它的重要人物都没有站出来,他们仿佛对这边发生的事情也毫不关注。

    由始至终,将军令都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朝着方炎那边看过去。这边发生的事情完全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是的,他不需要亲自出马,只要是一个将军人都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

    在他的眼里,方炎也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

    将军令心里是这么想的,在场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驱逐!

    这是驱逐!

    第367章 我向你道歉!

    李小龙如遭火烤,头痛欲裂。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一个随意的决定,竟然会对自己的整个人生产生如此深远的影响。

    他知道,这些人的目标是方炎,他只需要站出来说一声他和方炎没有任何关系,他不明白方炎是怎么进来的,那么,不用他动手,方炎就会被会所保安‘礼貌’的请出去。

    但是,如果他那么做了?燕子坞的精神何在?名誉何在?他自己的精神和名誉何存?

    以后他回到燕子坞,会被村子里的老人戳脊梁骨,先生会拿他的拾粪铲抽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