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懦弱一小会,一小会就好。

    等再次擦干泪站起身,我还要伪装坚强,直面一切。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什么时候上的楼,多日以来的神经紧绷,在加上柳诗钒这件事对我造成的冲击,我一下崩溃了下来。

    只不过,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的余光,看到了楚墨。

    醒来的时候在房间里,环顾四周,发现身上很软,就像是死过一次一样。

    想张口喊人,但是嗓子却沙哑的厉害,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见我醒了,楚墨将我搂入怀中,将水喂到了我的嘴里。

    我的眼睛还是一片充血,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强撑着自己,开口问楚墨。

    “你能告诉我,离开前一晚那次,你和娘亲说了什么吗?”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去楚冢的前一天晚上,楚墨呆在客厅,对着柳诗钒的尸体,说了那么久的话。

    我的面色很脆弱,可是眼神,却异常的坚定,仿佛楚墨要是不告诉我,我真的会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见我如此,楚墨揉了揉我的头发,告诉我。

    我们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他和娘亲说,我们要去一个叫做楚冢的地方了,去找我的雷灵珠,去看看,楚冢里,到底埋着的会是谁,谁的墓名,居然敢取名为楚冢。

    只不过,那天晚上,一直是楚墨在隔空对话,因为柳诗钒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回应,真的就像是一具尸体那样,直挺挺的躺在那里。

    可是楚墨,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柳诗钒的手却微微的颤抖了,所以,帝婉柔激楚墨的那句话,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楚墨不傻,自己的娘亲怎么样,他会不知道吗?只不过,他一直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瞒过了帝婉柔,瞒过了柳诗钒,瞒过了所有人。

    因为,他对柳诗钒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娘亲,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被凤怡所‘控制’,不管你被‘控制’做出了什么事情,你都是我的娘亲。”

    因为你被控制,所做出的事情,也是身不由己,想掩人耳目。

    可以看的出来,楚墨很想柳诗钒“复活”,“摆脱”凤怡的控制,所以才会对她说出这番话,但是我不希望柳诗钒这样,我宁愿她没有任何危险的躺在棺材里面。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楚墨的意见,产生了分歧。

    我问楚墨。

    “你不担心,娘亲出去,帝婉柔会对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吗?”

    楚墨摇头,叹息了一声。

    “你觉得,生我的娘亲,会做出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吗?”

    更何况,她还是天生魔胎。

    被封印在冰棺那么久。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帝婉柔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摸不透,更何况,她被一个那么大的阵法养了那么久!

    楚墨有多在乎柳诗钒,我是知道的,毕竟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动容的人,除了我,就是娘亲了,见他这么一脸有把握,我也不好在说什么。

    只是在想,会不会是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没在多问,起了身,去洗了个澡,瞬间舒服了许多,下了楼的时候,大家都在客厅里,桌子上,摆着一叠文件。

    我拿起来一看,发现全是尸体的照片……

    第三百一十九章 鸿门宴

    这些尸体,就如同老道士先前所说,额头上全刺着一朵曼珠沙华。

    凤怡,这是打算宣战吗?

    我翻阅了下这照片后面的资料发现,每具尸体除了死因一样之外,还有一个极大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全都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人!

    按理说,一般杀人,养小鬼,养尸体的人,选择的都会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因为这些人身上的阴气很重,称之为纯阴命。

    然而,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人,身上的阳气很旺,一般鬼神都不容易近身,称之为纯阳命。

    所以,我看到这里,觉得有几分奇怪,凤怡为什么会选择纯阳命的人吓死?

    见我面露疑惑,大师兄开口。

    “有的时候,用阳气旺的人来补自己的生机,会更胜一筹,但是风险却也会更大,一般人不会使用这么损的邪术。”

    看来,凤怡这是为了恢复自己的容貌,连命都不打算要了!

    可是一回想,她出棺材的样子,我还是从心底,打了个冷颤,因为,真的是太丑了!

    老道士他们没问我柳诗钒棺材的事情,估计是在我昏迷的时候,楚墨已经告诉了他们,原先摆放在客厅里的冰柜,已经被搬走了,整个客厅都打扫了一遍,就像是哗然一新。

    现在已经是临近中午,到了可以吃饭的时间,我早上没起来吃饭,有些饿了,直接拉着老道士他们上了饭桌,打算先把肚子填饱,在去想其他的事情。

    吃饭的时候,讨论这件事,我一联想到刚才图片上的尸体,差点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部位别的,这些尸体的死状,真的太恶心了。

    由于图片上的案发现场,老道士他们全都去过了,而且,昨天刚刚发生了一起,每宗案子的案发时间,都时隔三天,也算是让我们,有口气可以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