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也得以认真的探讨些学术上的话题,鲁东义也跟宁为说了些他对昨天那些内容的想法跟理解,只是在出租车上关于数学的话题都是浅尝辄止,也不方便深入的探讨。

    下车结账时,宁为发现手机邮箱提示有封新邮件,下车后便点开看了看,感觉很稀奇。

    这封邮件是由一个名为《journal of the arican atheatical society》编辑室发来的,大概意思就是请他审核一篇论文稿件,邮件内有论文的摘要,以及接受邀请的链接。

    这还是宁为第一次接到这种邮件,感觉很是新奇,还有一丝丝得意,于是举着手机,看向身边的鲁东义:“师兄,竟然有编辑找我审稿?不会是真的吧!”

    “哦?我看看。”

    鲁东义接过手机,看了眼,恭贺道:“不错哦,是美国数学学会杂志的稿件。嘿,第一次找你审稿就是一区顶流的期刊,这可比我当年强多了,我的第一次给了一个二区末流的期刊,现在想想,好可惜。”

    虽然这种被认可的感觉很不错,但宁为觉得被鲁东义这么一说,又感觉没啥好得意的。

    “那我接不接?”宁为问了句。

    “可以先看看摘要,如果觉得有兴趣就接,没兴趣就拒绝。反正审稿这种事,都是做义务工,看心情就好。不过如果你稿子审得好,说不定还能得个某期刊的年度优秀审稿人。”鲁东义答道。

    “年度优秀审稿人?有奖金?”

    鲁东义摇了摇头,很干脆地答道:“别的不知道,反正我得过的都没有。”

    “哦!”

    宁为点了点头,然后感慨:“所以都是打白工啊。”

    鲁东义笑了:“其实也不算打白工。有时候别人的论文也能给你启发。等以后你就知道了,未来肯定会有更多的期刊编辑给你推这种论文审核,甚至有很多可能跟你专业不相关的,都丢给你。所以有选择的做评审员,其实还能有收获的。尤其是帮那些一、二区期刊做审核。三、四区的就算了。大部分都是灌水的。”

    “哦,那我接了。”说着宁为点了接受的按钮。

    “你不先看看论文摘要在做决定?”鲁东义问了句。

    “那个,师兄不是说你第一次接的是个二区末流吗?还说这个期刊是一区顶流,做师弟的总得有个地方能先超越师兄才好。”宁为很虔诚地答道。

    “哦!”

    鲁东义想了想,觉得宁为说得挺对,然后点了点头,拍了拍宁为的肩膀,鼓励道:“嗯,那你加油!对了,找你这个期刊今年给了我个年度优秀审稿人的头衔。”

    嗯?

    好像又输了?

    宁为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被人那样污蔑他都感觉不到太气恼,原来每个人在意的痛点真的不太一样。

    就好像现在,其实鲁东义也没说啥,但他却真有感觉被伤到了。

    这种感觉大概就像大哥脖上带着大金链子,手腕上圈着劳力士,兜里揣着华子到处晃悠,却被人当面讽刺了句穷逼……

    很挫败!

    好在家很近了,家能安慰身心。

    ……

    把鲁东义直接带回了家,面对来自北大的副教授,家里两老本打算以最隆重的礼节来招待,结果就打了个招呼,宁为便把鲁东义拽进自己房间了。

    随后便是房间里不时传出争论声。

    老宁偷偷从房门侧缝里看过好几次,只见两人围着宁为的书桌,时而埋头写些什么,时而指着书桌上的内容争论起来,时而将桌上的稿纸随手扔到一边,拿起张新的稿纸开始写写画画……

    反正两人很投入,很忘我,具体在说些什么,他听不懂,也不太敢问。

    内心是很欣慰的。

    孩子终于还是培养出来了,能跟燕北大学副教授争论学术上的问题了……

    但欣慰归欣慰,这两人争论得全神贯注的,他想叫两人吃饭,已经敲了两次门,两人硬是都没反应,想直接冲进去吧,又怕打断两人思路。

    昨天他看视频到半夜,据说搞学术的人都注重灵感,有灵感的时候最怕人打搅,这让他这个当爹的很为难啊。

    “老宁,要不我去叫一声?”

    看到自家男人纠结那个样子,宁妈妈开口说道。

    “还是再等等,没看两人在忙正事吗?”老宁很快下了决定。

    “再忙也得吃饭啊?!这都快一点了,没看菜都快凉了?”宁妈嘟囔道。

    “急啥?凉了等会再热热,这搞学问要的就是这股子劲儿,这劲儿一泄再鼓起来就难了。等他们饿了,自然会想吃的。”老宁依然很坚决地说道。

    这一等就到了下午两点,看着两个孩子还没有吃饭的意思,宁妈终于忍不住了,冲进了房间:“这位鲁教授,宁为,先吃饭了,吃完饭在说。”

    “这个空间序列……哦,不说我还忘了,鲁教授先去吃饭,尝尝我妈的手艺,可好了,那啥,这不是燕北大学啊,没有包子。”

    生怕鲁东义又来一句来两包子,宁为抢着说道。

    “哦,吃饭,对对对,吃饭,谢谢阿姨。”

    “鲁教授要不要来一杯?”

    “不好意思,叔叔,我不会喝酒。”

    “没事,没事,家里有饮料。”

    “不用,白开水就行了。”

    风卷残云的一顿饭飞快的吃完,宁为便又跟鲁东义回到房间去了,只剩老宁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喝着小酒,慢慢品着。

    宁妈则坐在了老宁的身边,指了指儿子的房间,平静地问道:“你都看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