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立刻答道:“放心吧,陆主任,我这边有些东西要补充完善,就先不跟余哥说了,您回头帮我跟他说一下。”

    “行行行,那我就不打搅你了,挂了。”

    挂上电话,宁为将手机丢到一边,然后发现对面鲁师兄正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了?鲁师兄?”宁为摸了摸脸,好像没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小师弟已经做出了太多成绩,鲁东义是真的怀疑这家伙刚刚是在假电话,借以装逼。

    “刚才你在电话里说你最近搞出的东西能解决大规模数据迁移问题?”鲁东义问了句。

    宁为答道:“是啊,鲁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在做什么。本来我是准备这些东西,等到陆导那边项目申请下来,合并在一起做的,但不是想着节省点时间嘛,就干脆把这部分阶段性成果先分离出来,先写篇论文,顺便帮我余师兄刷刷经验。”

    “我是这么考虑的,等余哥来京城了,我想让他组个团队就跟着我干。我这边主要负则做理论,他负责帮我验证这些理论跟做应用。到是余哥来组建团队的时候,鲁师兄还得多帮忙,毕竟我们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

    听到这些,鲁东义追问了句:“你说的余哥,就是我第一次去你的实验室,帮我们打饭,后来还跟你一起去参加了soda大会那个吧?”

    宁为点了点头,答道:“是啊,鲁师兄记性真好。”

    说完,他便低下头继续开始忙起了自己的事情,只留鲁东义在一边凌乱着。

    有心不打搅这种状态的宁为,但那种猫挠着心的感觉,却让他无法淡定,还是忍不住问了句:“那个,小师弟啊,要不你给师兄大概讲讲你的思路呗,你是怎么做到的?”

    “嗯?”宁为抬起头,看了鲁东义一眼。

    鲁东义连忙说道:“就是数据迁移那个数学理论。”

    宁为点了点头,答道:“行啊,正好我打算重新演算一遍,顺便可以给你讲解一下。”

    鲁东义立刻来到了宁为身后,俯下身子看着宁为开始解说。

    “其实这个思路我之前也跟你们探讨过的,最简单通俗的说法就是通过构建一个标准化的数字地图,对数据中心里所有碎片化存储数据进行标注,并将这些数据化特征码进行比对转化,来完成迁移的理论。”

    “具体你需要首先理解首先认定所有大数据载体都是一个类型化元祖的超结构。它是超越了r域的。而数据本身是具备抽象属性的量化,它本身是可以通过极简数学运算产生的,比如是10=∞。”

    “定义1,数据的数学模型d是现实实体数量q在度量尺度s上的抽象映射,其导出量是一个实数d∈r,但其所载有的量纲是s,即d=fs:q→s……”

    第149章 他能改变这个世界

    鲁东义走出办公室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到不是因为宁为给他讲解整个数学思想,用了整整两个小时,让人太过疲惫,而是他发现自己的世界观已经被小师弟给颠覆了。

    哪怕是之前在江城、在郾城跟小师弟探讨ns方程,都没带给过他如此震撼。

    因为刚刚宁为展现出的理论知识足以用炫目来形容。

    而且他现在不能联想,因为只要想到其中蕴藏的数学思想可以跟=n?这个或者是宇宙中最为困难的数学难题相结合,就足以让他思维卡顿。

    这也就罢了,然而在始作俑者眼里这只是阶段性成果。如果不是一些事情刺激到,他甚至没打算把这部分成果专门分出来写一篇论文。

    这一定是宁为对阶段性成果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事实上在鲁东义看来,所谓的拔尖青年研究课题已经可以做结题报告了。然后直接送去给评审组审核。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项目评审还没正式开始,所以宁为这个拔尖青年研究课题还没正式通过。

    嗯,这大概是鲁东义这辈子第一次课题还没审核通过申请者就已经提前把课题做完了,还不自觉。

    这种思维模式让鲁东义想到了一个笑话。

    物理学家像是一个旅客,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却不知道做哪辆车到达;数学家像一个司机,他有一辆车,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好吧,现在他感觉自己就像那个司机,已经不知道该去哪。

    正好迎面碰到一位来院里办事的教授,对面打了声招呼,“咦,鲁教授,这是去哪啊?”

    鲁东义茫然的摇了摇头,答道:“不知道,就是随便走走,我觉得这院子已经容不下我了,我得缓缓。”

    “容不下你了?谁容不下你了?”这位教授有些疑惑,毕竟鲁东义看上去状态很不对劲。

    “宁为的大数迁移理论,让我有点晕。虽然真的要进入实践我觉得就目前来说还很难,因为这需要整个产业链都为他的理论重新设定标准,比如包括stor、hadoo、sark在内的流式大数据计算平台都得被淘汰,但如果他的理论真能如他理想状态中那样被补全,未来全世界的大数据平台都可能依照他的理论为基础,重新构建。”

    几乎是下意识的将脑海中对于刚才那些问题的思考说出口后,鲁东义便抬起腿跟这位教授擦身而过,留下这位教授站在原地懵逼。

    ……

    有种说法,为什么每所大学都会有数学院?因为这样能为国家节省一大笔在医院处理精神病患者的费用。鲁东义此时的状态大概就是在证明这种说法有多正确。

    当一个人陷入茫然状态的时候,往往是真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一切都是潜意识的反应。

    就好像华夏近代某什么话都喜欢往外乱说的大师级文学家其传世作品中一个极为著名的文学形象——祥林嫂;此时的鲁东义跟这个文学作品中的悲剧形象极为相似。

    天知道他在院子里乱晃的时候碰到了多少人,又下意识的把刚才那番话重复了多少遍,反正此时院子里起码一大半的人都被带得有些晕了。

    然而并不止鲁东义是这个状态。

    江城大学里,还有一位博士此时跟鲁东义的状态差不多。

    没错说的就是余兴伟。

    陆昌斌在挂断了宁为的电话后,便把余兴伟叫到了办公室,开门见山地说道:“小余啊,你收拾收拾,这两天就订票去一趟京城,去找宁为。”

    “啊?去找小宁总做什么?”余兴伟二丈摸不着头脑的问了句。

    “宁为之前没跟你沟通过?”陆昌斌神色极为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弟子问道。

    余兴伟一脸茫然,答道:“没有啊。我这不是怕小宁总刚去燕北大学那边肯定很忙嘛,就没怎么跟他聊过,有时候有问题问他,他好几个小时才回,我就尽量少去打搅他了嘛。最近这几天根本没聊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