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灏亨道:“不用写字板,口述。”

    司徒笙道:“……你这么理直气壮,吓得我差点就盲目屈从了。”

    刚好电梯开门,英灏亨进门前赏了一眼给他,用眼神通知,自己的心情到底有多不好。

    司徒笙:“……”

    电梯门缓缓合拢,满满的一箱人。

    司徒笙和英灏亨被挤在电梯里面的最角落里。

    司徒笙小声道:“我在想张维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答案了吗?”

    司徒笙道:“冲着你舅舅,或者你母亲来的。”

    英灏亨道:“有更深入的想法吗?”

    “看来他还没有死心,你妈妈和你舅舅在他被抓之前,进出一定要小心。”

    英灏亨闻言,又扭头看了他一眼。

    司徒笙道:“你再看下去,我就可以写一本叫《眼神种类》的书了。”

    英灏亨收回目光:“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我妈。”

    司徒笙一怔道:“为什么?”不告诉她,怎么能提醒她有效预防?

    英灏亨道:“她的脾气有点……”

    电梯到了地方,门“叮”的一声打开。

    江丽华就站在电梯门外面,抱胸看着他们。

    英灏亨将后半句噎了回去。

    司徒笙跟着英灏亨从电梯里出来,感觉江丽华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赤裸裸地打量着,他顿时连路都走不好了。

    “我是这小子的妈妈。”江丽华伸出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

    司徒笙纠结着自己要不要伸出手回抱。实在是,江丽华看上去太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更像是个漂亮姐姐。在他挣扎了半天,终于决定抬起胳膊的时候,眼角瞄到英衡山从另一部电梯里走出来。

    司徒笙双臂紧贴着裤子,规规矩矩地站着。

    江丽华好似完全不知道他的内心挣扎,又抱了一会儿才松开,眼睛上下打量着他,赞叹道:“长得真好!”

    虽然司徒笙习惯了旁人对自己外形的赞赏,但对象换成一位大美人时,还是忍不住窃喜了一下:“谢谢。”

    江丽华冲英灏亨努努嘴:“我也要谢谢你容忍我的儿子。”

    的确是容忍得很辛苦!

    司徒笙在心里默默哀悼自己早逝的助动车和车胎,嘴上还要客气地说:“没有没有,哪里哪里,二少……人非常好。”

    江丽华拍拍他的肩膀:“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最清楚。”

    英灏亨道:“妈,我在这里。”

    江丽华道:“我就是说给你听的。你准备什么时候才能改进到不让我操心?”

    英灏亨道:“怎么改进?每天扒在门口,看到一个人就像萨摩耶一样‘呵呵呵’吗?”

    江丽华道:“你对我养萨摩耶有意见?”

    英灏亨道:“我喜欢藏獒。”

    江丽华道:“这么丑的狗放在客厅里会让人质疑我的品味。”

    英灏亨道:“萨摩耶这种烂大街的狗更让人质疑品味吧。”

    司徒笙目瞪口呆看着这对母子旁若无人地争吵着鸡毛蒜皮的小事,忍不住同情起话题的主角——萨摩耶、藏獒,以及完全被无视的英衡山来。

    ……把英衡山和狗放在一起居然毫无违和感。

    “这几天你出门小心点。”

    当司徒笙回神的时候,英灏亨和江丽华又转入了正常的母子关怀模式。

    江丽华皱眉道:“小心什么?张维朝?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有什么好小心的!”

    英灏亨目光瞄向被忽略了半天的英衡山:“爸……”

    江丽华不等英衡山开口,迅速转身,戳着他的肩膀道:“我的事情我自己决定!”

    英衡山道:“这几天出门,通知我一声。”

    江丽华道:“干吗?请你批假条吗?”

    英衡山道:“我陪你。”

    江丽华道:“我说了不用担心我。”

    “我们是夫妻。”英衡山淡然道,“同进同出需要理由吗?”

    江丽华像卡了壳,手指戳着他的肩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英灏亨一边按下下楼的电梯键,一边对江丽华道:“替我向舅舅问好。”

    江丽华道:“你不去看他?”

    英灏亨道:“几小时前看过了,现在变化应该不大,明天再来。”

    江丽华:“……”她突然有种“自己的哥哥是实验品,而儿子是观察员”的错觉。

    英灏亨去停车场取车,出来的时候司徒笙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