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琳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至少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将来会结婚!”

    英灏亨道:“没有将来。”

    “我是说在他们的眼里!”

    司徒笙:“……”啧,瞧这两人幼稚的对话,黄玉琳是江丽华附身吗?

    两人吵到吃饭结束也没有吵出结果,英灏亨在桌上放了六百块钱,黄玉琳顺手拿走,大步走到新郎新娘面前,不由分说地塞进新娘手里:“继开说,我们结婚的日子还没有定,万一到时候你们不来,我们就占了一顿饭的便宜,这样不太好。所以,这顿饭前先付了,要是下次你们有机会来参加我的婚礼,再还回来好了。”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扯着司徒笙就大步往外走。

    新郎新娘:“……”无数头草泥马在他们的心头跑过来又跑过去。

    交易结束,各走各路。

    临别时,黄玉琳恋恋不舍道:“可惜是灰姑娘的童话,到了时间就要打回原形。要是我真的有像你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

    司徒笙道:“可惜我们分隔两地,真的是太遗憾了。”

    黄玉琳眨了眨眼睛道:“如果在一个地方,我们就有发展的可能?”

    司徒笙笑道:“可能永远存在。说不定你回公司之后,就发现客户不错,员工不错,隔壁公司的老板也不错。”

    黄玉琳哈哈大笑:“真是含蓄又艺术的婉拒啊。”

    司徒笙摘下手表还给她,被她挡回去了。

    她爽朗地说:“送给你好了,反正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可以送男士手表的人。”

    送走黄玉琳,司徒笙扭头就看到英灏亨单手插着裤袋打电话:“继续找,提高悬赏金额,一千万……多注意我家人出没地带的附近。嗯,有事联系保镖。”

    英灏亨挂了电话,就看到司徒笙站在路灯下,静静地看着自己。

    温柔又美好。

    如暖流流淌在胸间。

    “抱歉。”司徒笙脚踢了踢地上的水泥砖,“你家里这么忙,还要抽出时间来……虽然是你主动找上门的,不过,”他干咳一声,“谢谢。”

    英灏亨道:“反正我待在家里也做不了什么。”

    司徒笙道:“不陪家人?”

    “我妈很敏感。如果她知道张维朝正在找她,一定会主动要求当诱饵,引蛇出洞。”英灏亨无奈道,“她喜欢冲到战斗最前线。”

    司徒笙点点头,道:“那我回去了,你回家小心点。”

    英灏亨站直身体,嘴唇微动。

    “什么?”已经走了两步的司徒笙又退回来。

    英灏亨道:“我什么都没说。”

    “但你准备说什么。”

    “要不要去我家玩电脑?”

    “……”司徒笙道,“电脑虽然不便宜,但我刚好买得起。”

    英灏亨道:“我们可以一起玩游戏。”

    司徒笙道:“单机游戏?”

    “网络游戏。”

    “我们可以在各自的家里玩。”

    英灏亨:“……”

    司徒笙道:“那我走了?”

    “请你吃饭。”英灏亨慢悠悠地说。

    司徒笙“嗖”地跳回来,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医院、英氏集团和远江实业有限公司附近总是能看到神秘人影出现。对方很狡猾,每次都正面避开了摄像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为此,不但英灏亨神经紧张,连英衡山也十分重视,重金礼聘国内知名保镖贴身保护江丽华。

    司徒笙感慨道:“一个张维朝,闹得全城鸡飞狗跳,还能逍遥法外,也算一号人物了。”

    英灏亨道:“你很佩服他?”

    司徒笙道:“我向他的智商致敬,情商致哀。其实我一直很疑惑,张国栋为什么要帮助张维朝。难道当年杨宇挪用公款,他也参与了?所以想要三个人抱团一起死。”

    英灏亨道:“从表面迹象看,没有。”

    司徒笙道:“还是单纯看你舅舅不顺眼?”

    英灏亨道:“根据我舅舅的说法,也没有。”

    “看来你舅舅的说法不可靠,很多变态在日常生活中是看不出变态的。”司徒笙躺在沙发上,听着英灏亨的脚步声上楼,过了会儿,又听着他的脚步声下来,“我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研究表明,老板和雇员的关系并不是单纯的你对我好,我就一定对你心存感激。他们有时候像夫妻关系,表面上看相敬如宾,实际上充满了无奈和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