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灏亨道:“你也知道是狗窝啊。”

    司徒笙道:“我只是谦虚一下。”

    “很写实。”

    英灏亨停好车,司徒笙还坐在车上不动:“还不下车?”

    司徒笙扭头看他,神色复杂:“你为什么不喜欢董雯琪?”

    英灏亨皱眉:“关你什么事?”

    “她长得很漂亮。”

    “哪里漂亮了?”他口气不善。

    司徒笙试探道:“那你觉得谁漂亮?”

    英灏亨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司徒笙心脏一抽。

    英灏亨缓缓道:“张佳佳吧。”

    司徒笙猛然松了口气,没好气地看向英灏亨。没事说话不要大喘气,吓得他差点呼吸暂停。

    英灏亨面无表情地坐在车里,眼睛望着前方,一脸的言不由衷,心事重重。

    这副模样,与初见时的趾高气扬差距太大。

    看着他,司徒笙的心缓缓地沉了下去。

    司徒笙在英灏亨的别墅里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打车离开,连早饭都没吃。他走的时候,天蒙蒙亮,别墅里外都极安静。

    英灏亨站在卧室落地窗前,冷着脸看着他蹑手蹑脚地关门,大步往前走。

    像是感受到了背后的视线,司徒笙猛然回头。

    四道目光相对,一个阴沉,一个尴尬。

    最后,还是司徒笙先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英灏亨“唰”地拉上了窗帘。

    “还是个孩子。”司徒笙无声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这天之后,英灏亨就从司徒笙的生活中消失了,没有电话,没有短信,一切恢复到他们相遇之前。司徒笙开始还有些不习惯,眼睛总是忍不住往手机上瞟,吃饭的时间也会下意识地推迟稍许,好似在等突如其来的邀约电话。

    一周之后,这些习惯都被调适回来。只有司徒笙自己知道,每当手机响起,他还是会有一点儿,就那么一点儿的期待。

    他分析自己的心理:是个人都不想放弃这么豪爽的富二代朋友,尤其是像他这么缺钱的时候。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时间越来越紧。为了完成一亿元的赌约,他几乎到了为钱不择手段的地步。他有时候想,要不是对方说明这一亿元中不能包含英灏亨和沈玉流的钱,说不定他头脑一热,就跑去为胜利而献身了。

    罗蜜拿着一份资料进来:“著名服装品牌jks的祝老板发现他养了八年的儿子不是自己的,想要我们调查奸夫是谁。”

    司徒笙意兴阑珊地将资料接过来:“这种小事你一根手指就能搞定了吧?”

    罗蜜道:“祝老板委托了三家私家侦探事务所调查,都没有结果。这个周末,他在海滩别墅开派对,会把怀疑的对象都请过来。他希望我们到时候能够把人找出来。”

    司徒笙道:“既然有范围,为什么不直接进行dna比对?”

    罗蜜道;“你去参加派对就知道了。”

    看着人山人海的沙滩,司徒笙终于明白了祝老板的痛苦。

    罗蜜道:“八年前,祝老板常驻孟加拉,每年只回来一两次。祝夫人留在国内协助管理国内的工厂。她很喜欢做慈善,这些都是她资助过的经济困难的学生和工人。”

    司徒笙道:“祝老板的想法也挺奇葩的。”这里不少是大学生,有的八年前还在读小学。

    罗蜜道:“在别墅里和祝老板说话的那些是国内公司的管理层,也是被怀疑的对象。”

    司徒笙道:“祝夫人呢?”

    罗蜜道:“陪在祝老板身边。她还不知道事情已经曝光了。”

    司徒笙道:“我过去看看。”

    罗蜜提醒道:“不要被发现了。”

    司徒笙一边走向别墅,一边自恋地拨了拨刘海:“你以为我是谁?”

    “你是谁?”祝夫人疑惑地看着他。

    倒不是司徒笙出现得太突兀。尽管别墅里参与讨论的都是公司高层,也有不少被赞助人过来敬酒,这并不值得惊奇。真正引起她注意的是司徒笙的长相,这样漂亮的年轻人,她相信自己如果见过,一定有印象。

    司徒笙脑海里极快地闪过祝夫人赞助的名单,从容地回答道:“我是张小军。”

    张小军这个名字十分普通,祝夫人依稀有些印象,可怎么也不能和眼前这张脸对上号:“这些年,你的变化倒是挺大的。”

    司徒笙羞涩地笑笑,“我现在跟了一个经纪人,打算进娱乐圈闯荡,所以有点不一样。”

    祝夫人恍然大悟,仔细端详他的面容,啧啧赞叹:“现在的技术真是不错,一点儿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