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认真地梳理着这些事情之间,会不会有着玄之又玄的关联。

    最终他轻声地跟杨缨枪说道:“那个天荒老人的机缘,估计你已经错过了。”

    杨缨枪听到了闻远明这一说,车子正驶上了高速路,向着东郊飞叶楼的方向而去,她微微一愣,问:“为什么?”

    对于她来讲,一个神通境大能的机缘,再怎么不济,都是一场难言的造化,虽然她在闻远明这里已经得到一场极大的机缘,但是在她看来,宗师境的闻远明,再怎么讲,都是不可能跟一个神通境的大能相提并论的,在底蕴上,就完全不可以同日而言。

    人的心思,就是这么的古怪,若是让她知道,能够跟闻远明处在了一起并且跟他一起双修,有可能是直接的登仙之途,那么她还真不知道会做何感想呢。

    当然,人心就是永远也不可能满足得了的。

    闻远明觉察到了她的诧异与失落,笑道:“若是跟你讲,天荒老人在进入临都之前,已经被我吓跑了……你信不信?”

    他停了停又说:“若是你真的想,我倒是可以帮你牵个线。不过我倒是觉得,那个机缘不要也罢。”

    他已经把话说得如此直白了,杨缨枪倒也是没有什么意见可以发表。

    虽然在心里有着一丝的遗憾,但是她自然也不是不识好歹的那种人。

    此时她练体的境界,比起了顶峰期的屠夫,也是有着隐隐超越之势,这一切,全部都可以说是得益于闻远明。

    她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最终如春日融雪那般,嘻地笑了起来。

    没有去正面的回应闻远明这一句话,不过她的态度,也在这记笑声里,跟闻远明表露了一个清楚。

    古琴行前。

    老任在闻远明开着车子远去之时,他在车子里还没有动身。

    他杀了那个白发老妪后,立即把自己的行为向零号汇报。

    他此时虽然习惯了向零号汇报自己的一切行为,但是他仍然还是有点儿怀念在李慕容的手下,过着不用像如今这般刀口舔血的日子。

    零号太过于强势,一些事情往往总是把他向着绝境的方向去逼。

    像这一次的出手,原本他是完全不想出手的,但是介于零号一直以来给他的压力,若是他不及时出手,闻远明出了什么问题的话,那么他还真是有可能被那个慈面黑心的零号给扔到了国外去执行真正玩儿命的任务,他可不想跟那些变态家伙一起玩命。

    所以只能是按着零号的意愿,把每一次开着车子跟在了闻远明的车子后,他都有着像是执行最后一次任务的悲壮感。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讲,一点儿也不爽。

    他在车子里把自己的武器检查了一遍,他有着一整套古怪的,适合刺杀的兵器,这些兵器每一样看起来都像是极为普通的物品那般。但是这些玩意儿,在他老任的手里,可以令一个神通境的大能,在死之前,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不过他此时倒也是没有能力把一个神通境的大能给置于死地,除非他想跟这个大能同归于尽,这对于胆小如鼠的老任来讲,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是在他跟零号汇报完时,零号却像是一只被踏了尾巴的猫那般,一下了炸毛了,在电话里连声调都变了。

    “你特么的杀了谁?余妙琴身旁的那个白发老妪?谁特么让你把那个家伙给杀了的?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零号如同机关枪那般的脏话,在电话里如同一颗颗的子弹爆击在了老任的脑海里,令他一点儿反应都做不过来……

    原本心里带着怨气,并且带着一丝小傲娇向零号邀功的他,一下子被骂得蒙了,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切对于他来讲,还真是有点儿诡异了呀。

    到底那个白发老妪是什么人物?

    不会是零号的老情人吧?

    老任一话疑问也是问不出来,只能是乖乖地在电话里让失去了神智的零号骂了个没停。

    ‘这活儿没法干了。’

    老任在心里暗叹了一气。

    在这一刻,他是真正的想念起了李慕容。

    在那个妮子的手下,有着李慕容做为缓冲,他不用直接跟这些上层沟通,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像这样子,把自己给完全地暴露了出去,像现在这般,在电话里被零号臭骂着,他做为一个杀手,就好像在暗杀失手之后,暴露在了世人的面前那般……

    难堪到了极点。

    在挂上电话时,零号的骂声仍然络绎不绝从那一头传过来。

    而老任却还没有弄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直都在维护着闻远明的军方,在这一刻的态度,变得如此的暧昧了呢。这才是令他一下子进入了一个两难境地里的原因。

    虽然做为一个杀手是从来都不会给自己预设任何的立场之类,但是零号这种暧昧的态度,却令原本在这个事情上干得还算顺利的老任,真正的萌生了退鼓堂。

    他久久没有启动车子,就算是闻远明已经远去了,他也再没有如同往常那般,紧随在了他的车后一路而去。

    当闻远明的车子彻底走远了时,他心里好像有着一颗压了许久的大石,一下子被搬开了那般,老任阴沉着脸,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几下。

    启动了车子,向着明市的方向而去。

    若是车子够快,可以赶在中午之前,到达乐福饭店,他已经三天没有吃上食疗三杯鸡了。

    ‘会不会是因为太久没有吃上那一味食疗三杯鸡,这几天里才会这么的不顺利呢?在这三天里,老子已经特么的杀了差不多十五个人了。’

    老任开着车子,在心里暗忖着。

    他的目光坚定地望向了明市方向,舌底浮起了津液。

    咽下了口水时,他如同往常那般,从胃部那般运起了一段气劲,模拟着食疗三杯鸡在胃部产生暖流的那种感觉。

    但是无论是怎么模仿,都不可能像吃着三杯鸡那会儿的真切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