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把黄小蓓全家与乐福饭店都搬过了临都这里时,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想让黄小蓓这个妮子从酒楼里的事务给完全抽身了出来。

    这个小妮子在他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里,有着如此大的进步,倒也是闻远明远远没有想到的。

    这就是触类旁通举一反三的天赋了吧。

    他在心里一时间居然有点儿羡慕。

    若是换作他来,在没有《御天医谱》与华老医书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做得到这一个地步的,他倒是完全地清楚自己的情况。无论是从身体资质还是从天赋上,他都远远不能够跟这几个妮子比拼。

    所以他自己也是承认,自己的运气确实算是蛮不错的那种了。

    当五个药球融入了五口锅里时,黄福贵与何香兰两夫妇立即上前一步,在蒸汽没有散开之前,把锅盖立即盖上。

    采仙客微微地点着头。

    在此前,黄福贵那个不入流的做三杯鸡手法,看在了她的眼里,实在是不足一哂。

    虽然在早上的那会儿,她让两父女先做了二十只食疗三杯鸡品尝一下,不过当时她没在厨房里,所以没有看到了黄福贵出手的过程。

    这个胖子中年人那出手的过程,实在是完全不入采仙客的眼,若不是黄小蓓的出手,她一时间是完全想把这一道菜给撤下了。

    此时黄小蓓的出手,完全挽回了她心里的想法。

    就算是之前的三杯鸡有着种种的缺陷,在各种细节上如何不讲究,但是呢,在黄小蓓这个手法出现之时,之前的一切缺陷,都被这个手法给盖了过去了。

    剩下的,也就只是应该如何去品尝那一味三杯鸡。

    “明哥!”正在闻远明全神贯注地看着黄小蓓加入了自己想法的动作时,黄田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闻远明嗯一声,知道黄田有话跟他讲,在黄田转身走出了厨房时,他也默默地随着黄田走出了厨房。

    虽然采仙客是让他过来一起做菜,不过他毕竟是这家酒楼的老板嘛,总不能把一切都交给了手下去办,这就算是黄田这个小子没有什么话可以说的,他也会在没有办法跟自己沟通得上的时候,心里会有着一些不同的想法吧。

    闻远明倒是有点儿怀念在明市那里,由黄田打点他生活起居的一切那个日子,虽然平淡,但是基本无波无浪,不会像进入了临都这里那般,树欲止而风不停。这个过程对于他来讲,并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而李慕容中午开始那担忧无比的神色,同时也令闻远明的心里有着一种难以说清的感觉。

    有着一些事情,他确实是必须认真去面对的,但是在这个面对的过程里,应该如何去取舍,这才是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来着吧。

    黄田有着一段时间没有见上闻远明,也没有跟闻远明讲上话。

    此时走在了闻远明的身旁,他觉得自己跟闻远明之间的距离,好像已经无限地拉远了那般。一种难以言清的疏离感在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过来临都能习惯吗?”闻远明在走出了厨房时,轻声地问黄田。

    “能,能习惯。虽然酒楼和住的地方都变大了,不过管理的方式跟在乐福饭店那里的区别不大……虽然在模式上的变化有很大不同,不过仍然是人跟人的沟通嘛。”黄田故作轻松地回答着闻远明的问题。

    倒是在闻远明这样子问他时,他的心里一下子轻松了下来。

    明哥还是那个明哥……黄田在心里暗道。

    一些人,就算是历尽千山万水,或者会站得极高,但是他对于故人的态度,不会因为自己的地位及能力的变化,而产生变化。

    这也是闻远明一直以来让自己的道心不能够在这个事情上有着偏差的原因,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可以去达哪一个地方,有可能在进入了关窍洞天里的那一片星空之后,他自己也不知道会走到了哪一步。

    但是呢,就算是他的道路再怎么漫长,此时能够与他相处的这些身边人,每一个都是如此的珍贵。

    若是连身旁人的关系都不好融洽地处理好,那么他的道心,也将成为了虚幻泡影。

    毕竟这是他道心的一个基础。

    黄田轻声地跟闻远明说道:“在门外有着一伙人过来,说话的口音是北方那一边的,我拿不准现在能不能让他们的车子进入车库里,毕竟距离我们开张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闻远明听得一愣,北方口音?

    难道就是李慕容所说的京圈隐门的那些嫡系子弟了吗?

    若是此时放了他们进来,若是江北隐门的那些子弟也要在这个时间进来参观之类,那么他又应该怎么面对呢?

    正在两人向着门口走去,杨缨枪大步从二楼那里走了下来。倒是她的身旁没有见到李慕容的身影。

    “远明,你等等。”杨缨枪喊住了闻远明。

    闻远明与黄田停下了脚步,望向了从二楼下来的杨缨枪。

    闻远明的神念从身上延出,李慕容没有在她的身旁,她正在五楼那里打着电话。跟零号正在低声地商量着事情。

    杨缨枪与李慕容的反应倒是令闻远明的心里微微一沉。

    杨缨枪走到了闻远明的身旁,看了一眼黄田,低声跟闻远明说道:“京圈隐门确实如小容所说,他们过来我们这里,没有好意。”

    闻远明正想问到底为啥会这样子说,一股庞大的神念涌入了酒楼里来。

    这股神念以排山倒海之势,在酒楼里扫了一圈,最后定在了闻远明的身上。

    酒楼外响起了吵吵杂杂的声音。

    不过闻远明却一点儿的反应都没有,只是愣愣地站在了原地好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那般。

    杨缨枪神色微变,凌厉枪意在她身上激发,守于闻远明的身前。

    “嘿!特么吵什么吵?”屠夫粗旷的声音在街道上响起。

    原本贯入了酒楼里的那股神念,立即消散!

    临都东郊花鸟市场。

    白解元与那一名中年瘦子早上八点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