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先机已经失去,若是再有着什么举动的话,估计发生在中年瘦子家奴身上的事情,就会在他的身上再次发生。

    白解元咬了咬牙,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举起了杯子向闻远明敬道:“果然是天之娇子!白某这一次过来,确实不虚此行!闻大师的手段,实在是令白某甘拜下风,来,老哥我敬你一杯!”

    闻远明笑眯眯地看着白解元的态度剧变,对这个家伙的反应,倒是在心里有点儿佩服了。

    不过他自然是不想就这样子让他走出了乐福酒楼……

    毕竟仇已经结下了,无论是放不放他,这一次都不可能有着任何回旋的余地。

    看到闻远明无动于衷,白解元满脸春风跟闻远明说道:“老哥我还有着事情要做,下次你过去京城时,找我白解元,我一定好好地招待你!”

    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若不是太多人看着他这好像是耍猴那般的举动,白解元在转身的这一刻,差点儿就想着拔腿就跑,有多快跑多快。

    但是在这个场面下,他代表着京城隐门的颜面,若是真拔腿就跑,不说损失了中年瘦子这个家奴已经令他在白家的地位全失,这个举动一出来,他有可能连白家都呆不下去,最终下场不是被洗脑成为了家奴,就是被扫地出门。

    这两个结果,都是他不想面对的。

    但是他此时最不能面对的,是自己的死亡。

    当闻远明右手夹上了那一片柳叶刀片儿时,他前所未有地接近着死亡的气息。

    他知道闻远明若是愿意,就算是他有着百般的手段,也不可能逃得过这个小子的手心。

    这种无力可发的憋屈感,令白解元不得不做出了自己认为最为恰当的一个选择。

    闻远明再次摇了摇头,若是他此时让这个家伙就这样子走了,那就真的是失了智了。

    在他踏入了临都这短短的几天里,他知道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可以说是没有留下了任何后路的,无论是圣狼教,还是面对临都隐门。

    他跟这些人之间的争夺,表面看起来好像是极小矛盾而引发的冲突……

    但若是论到了根源,无论是跟圣狼教之间的矛盾,还是跟媚玉派或临都隐门世家之间的矛盾,这些矛盾与冲突归根结底,都是大道上的争夺。

    他若是退后一步,让出了一个空间让这些人一起同行了,那么最终与他同行的同伙,会壮大到无法跟他走同一条道路的地步。

    这也是为什么在这几天里,一切事情都是针对着他闻远明而来。

    因为他有着所有门派与隐门世家都感到害怕的极大潜力。

    若是任由着他这样子发展了下去,不说临都这里的门派与隐门,就算是江北这里的隐门,最终也会成为他手里的一枚棋子……

    无论是端木贺与颜校长,这两人的死,都可以归结为大道之争的失败。

    当闻远明与杨缨枪在圣狼教的三会馆前,踏平了万象陷阱时,关注着这一切的神通境大能,就已经知道这个能够改变一方天地法则的小子,不可能成为了他们手里的一枚棋子……

    这也是在当初花去了大力气想要努力挤入了局子里的天荒老人,为什么在闻远明破了剑堂地下广场的万杀无回阵法之后,立即转身向着北原而去,再也不敢踏入临都,。

    这一次巴巴地赶了过来,也只是想跟闻远明这个前途无限的家伙,结上一个善缘。

    毕竟天荒老人对闻远明的印象还真是极好的。

    但是其它的神通境大能,就算是心里好像没有什么想法的孟老农,他对闻远明这个几天时间就从练气境小修士成为了一个可以比肩神通境大能的怪物,在心里有着一种恐惧感。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一直都看不对眼的颜校长一起联手对付闻远明。

    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就算是有着数百年的经验,就算是智计百出,就算是城府再深,当他们使出了自己的手段,在闻远明这几个人面前好像儿戏那般时,那种无力感,还真是无法言表的。

    所以呢,当他们看到了中年瘦子向着楼上走去时,原本应该同气连枝的临都隐门们,反而在心里有着一种难以说得清的兴奋感,希望白解元与他的家奴能够一举把闻远明给铲除了。

    若是颜校长没有那么轻易地死在了李慕容的手里,他们心里断然不会有这个想法。

    但是颜校长死得如同土鸡瓦狗,太过于轻易!

    兔死狐悲以及神通境大能如此耻辱的死法,令孟老农与原本站在了屠夫这一边的赵家主赵恩心里生起了极大的不安与恐惧感。

    若是这一次的宴席,让闻远明如此轻松地结束了,那么他虽然不是华夏神通榜上的第一人,但是他的实力,也完全可以跟一直都没有出过手的屠夫肩!

    而他的这个医宗,将会成为了临都乃至江北这里最大的一个势力,无人可以撼动得了!

    这个结果,是在临都这里经营了数千年才有当今如此地位的各个隐门世家,完全不想看到的事情。

    但是在面对着闻远明那举重若轻的手段与能力时,他们心里却是自然而然地萌生了逃避之意。

    这种想法,令他们的心里有着一种莫名的羞辱感,这种感觉,在心里一直都不能够停止下来。

    就算是面前的美食再怎么可口,咽入了嘴里都忘记了味道。

    当孟老农与赵恩的神念,扫过了五楼那一层,在楼梯那里发现已经成为了一团血雾的中年瘦子时。

    他们心里的恐惧再次的攀升。

    在白解元忽然换了一个脸色,向闻远明服软敬酒时,两个老鬼心里的绝望达到了顶峰。

    ‘罢了罢了……’孟老农微微地摇了摇头,闷头喝下了一杯酒,咳了个半死,面如死灰地望向了酒楼的门口。

    苦心经营了数千年的结果,居然抵不过闻远明这个妖孽几天的时间……

    这种绝望感,实在是不足以言表。:,,.